身,第一時間摸了摸小螺的頸側,又把手探到她鼻下。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盯著他那隻手。
老疙瘩在那裡停了很久,終於慢慢收回來,垂下了頭。
鄭阿珠手裡的濕布掉到床上。
她一把抱起女兒,把臉貼上去。
“小螺……”
懷裡的孩子一動不動。
“小螺!娘在這兒,你睜眼看看娘啊!”
寧滄也伸出手,想摸女兒的臉,指尖到了那道裂開的傷口旁,又不知道該碰哪裡。
眼淚砸到床沿上,他胡亂抹了一把,仍守著老疙瘩,像是還等著他說一句別的。
可老疙瘩始終低著頭。
門口的人默默往兩邊挪開。
花姨走了進來。
她臂彎裡搭著一塊裹屍布,手裡還拿著一支花簪。
海民送人下海前,總得把頭臉收拾齊整,孩子走了,更得拾掇得漂亮些。
花姨來到床邊,陪著站了一會兒,才輕聲開口:“阿珠,讓我給孩子理理頭發吧。”
鄭阿珠抱緊小螺,隻是搖頭。
花姨沒有再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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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好一陣,鄭阿珠才慢慢鬆開些,讓花姨把小螺黏在臉上的亂發撥到一旁。
花姨低著頭,手裡的花簪懸在孩子鬢邊,一直落不下去。
終於,她把花簪往前送了送。
就在這時,小螺臉上的裂口裡忽然湧出血紅。
幾道虎爪般的血紋沿著裂口迅速合攏,一層薄膜緊跟著鋪開,把外翻的血肉全裹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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