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搏魚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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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艙外的廊橋上已經站了不少人。
陸歸舟守在門旁，寧滄和鄭阿珠帶著小螺站在他身後，其餘人沿廊橋排開。
三天裡，誰也沒動過那扇門。
今日期限到了，社裡的人陸續過來，問過便留下，一同等著。
公倉添了魚貨，皮衣、魚餌的活計接了起來，安有魚帶回來的東西，一樣樣成了社裡的生計；
虎頭菌菇加上那碗血，又把小螺救活了；
公艙上那塊牌還掛著，接下來，有魚還要去爭，把整個小醜浮社留下來。
老天待小醜不薄。
那天從海裡撈上來的這條“安有魚”，竟能為他們做到這一步。
直到小螺醒來，他們才知道，有魚遠不止外頭說的百壓，已是三百五十壓的珍鯢。
鯢遊要苟，有魚這份本事，更得藏住。
潮鬥之前，三百五十壓的事必須爛在肚子裡。
陸歸舟守著門，心裡卻還發緊。
眾人都盼著安有魚出來，隻有他見過送出那碗血時，安有魚究竟是什麼模樣。
那兩條碎爛的腿，他至今想起來都不好受。
三天後又是一條好漢——有魚是這麼說的，可真能好到哪一步？
艙內忽然有了腳步聲。
……
安有魚推開艙門。
“小叔！”
小螺從陸歸舟身後衝出來，一頭抱住他。
安有魚愣了一下，才穩住身子，寧滄已經到了跟前。
寧滄一把將他和小螺攏住，鄭阿珠也抱著小石貼了上來。
一家四口，幾乎將他圍在了中間。
安有魚兩隻手懸在身側，想抬起來，又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遲疑了一會兒，終於抬起雙手，將這一家四口也抱住了。
咕嚕嚕——
肚子偏在這時候響了一聲。
安有魚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寧滄鬆開手，看著他，也笑了。
鄭阿珠卻別過臉，悄悄抹了一下眼角。
小螺還貼在安有魚身前，仰起臉來。
安有魚低頭看去，目光忽然停在她左臉上。
原先那片凹凸不平的舊疤，已經沒了。
他仔細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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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疼嗎？”
小螺搖搖頭。
“不疼了。”
“那就好。”
安有魚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再抬起頭，才發現廊橋上一張張熟麵孔都還望著他。
有人才張嘴，看見他的頭發，話又停住了。
眾人的目光從灰發落到他陷下去的臉頰，又往衣裳上看。
怎麼都往他身上瞧？
壞了。
玉蠶絲內褲還套在外褲上呢。
他忙低頭看去，隻見零碎的絲縷隨著破褲腿垂著，哪裡還認得出原來的樣子。
還好，還好。
安有魚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心疼，那件幫他撐到三百五十壓的寶貝泳褲，算是徹底廢了。
羅大鬥看著那幾縷殘絲，倒吸一口涼氣。
如此耐磨的玉蠶絲泳褲，竟磨得連條褲子的樣子都沒了，安有魚到底在裡麵乾了什麼？
安有魚的手被輕輕拉了一下，他低下頭，小螺正仰著臉看他的頭發。
“小叔，你的頭發怎麼了？怎麼會這樣？”
安有魚把額前的灰發撥了撥。
“你覺得怎麼樣？”
小螺認真看了看。
“挺好看的。”
“我也是這麼覺得。”
安有魚笑了，小螺也跟著笑起來，拉住他的手。
“小叔，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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