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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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海趕緊放緩絞盤，操縱吊臂將一人一魚送上甲板。
待【咆哮帝】落穩，霍照海才收攏獨角上的錨爪，從魚身中退出來。
解開腿上的回收索，他扶著腰站起身。
操！
堂堂獨角龍驤，這輩子就沒這麼窩囊地釣過魚。
往後誰別想讓他再釣第二回！
…
安有魚望著甲板上的【咆哮帝】，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先前談好的分法，是淚腺歸蘇見微，其餘部位全歸自己。
可誰能想到，這魚竟長成這副德行！
就這個德行
魚頭隻有小小一截，覆著細密的金色鱗甲，兩條長須從嘴邊拖出老遠，尾部倒是生著一副螺旋槳似的尾鰭。
偏偏中間大半截魚身，全被左右兩團鼓脹的腺囊占滿了。
那腺囊半透明，表麵布滿細密的脈絡，裡頭一瓣瓣淡藍色的腺體層層疊疊，撐得皮膜又薄又亮。
金色鱗甲與骨刺，隻沿著兩側邊緣長了一圈。
身上能用的軟料，十份裡怕有九份都長在那兩大團淚腺上！
這他娘的……
跟龐大海先前畫的草圖，是同一條魚？
騙照啊！
霍照海也瞧出了門道，轉頭看向蘇見微。
“難怪。”
他頓了一下，又道：“難怪你說，是我們占了他的便宜。”
安有魚：“……”
水斥候的滑鐵盧啊。
不過……
魚材這東西，貴在精，不在多。
安有魚的目光重新落到魚尾上。
雖說這條【咆哮帝】身上的大部分軟料都歸了蘇見微，可那條螺旋槳似的尾巴，卻是實打實留給他的。
還有兩條飄須，依他多年水斥候的經驗，多半也是適配天鰩路的好魚材。
尤其是那條尾巴。
【咆哮帝】一身本事，最了不得的就是快。
它變異出來的那股驚人遊速，發力的關鍵便在尾部。
真論珍貴，這條尾巴才是精中之精！
這麼一算……倒也不虧。
各取所需。
……
龐大海把魚擺穩，正要下刀，船舷外忽然傳來一聲水響。
安有魚嘴角微動。
還真來了。
一道人影搭住船舷，翻身上了甲板，身後四人接連躍出水麵，沿著船舷站開。
為首的男人徑直走到魚旁。
“喲，還真讓你們釣著了。”
龐大海抬頭一看，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焦魁？”
男人轉過臉，笑了一下，露出右邊半顆斷牙。
“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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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不認得？
爛牙團二當家，崩牙魁，三化饕鯨。
《赤潮黑榜》上掛著的人，竟上了他的船。
鹽泊海分作若乾潮域，潮域之下又分水域，七桅水域便屬赤潮域。
這份黑榜上列的，都是赤潮域的罪犯。
龐大海常年在外海找魚，魚性、釣法要鑽研，榜上的麵孔也得記牢，哪些人碰不得，關乎能不能平安回來。
焦魁這半顆斷牙，他記得。
身後那四人的麵孔，他也都在榜上見過。
安有魚掃過沿船舷站著的四人，又看向焦魁。
天鰩身法敏捷，適合潛伏探路，水斥候裡便有不少走這條王路的。
焦魁身上顯露的肌理，則像是饕鯨路中善於變色隱匿的鯊類魚相，多半走的是暗中襲殺的路數。
四個探路的，一個下手的。
先前起魚的動靜，怕是把這幾個人潛伏者引過來了。
…
焦魁見龐大海遲遲不吭聲，笑意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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