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明媚。
輝煌娛樂的辦公室裡,高程端著一杯頂級的藍山咖啡,站在落地窗前,心情比陽光還要燦爛。
他手中的平闆上,正顯示著各大媒體對《活著》銷量的唱衰報道。
“不足兩萬冊,嗬嗬。”
高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輕蔑的冷笑出聲。
郭槐安站台又如何?陳敬之力挺又如何?
市場的眼睛,是雪亮的。
不行,就是不行!
他呷了一口咖啡,一股病態的滿足感湧上心頭。
他開始覺得,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功勞。
“真以為寫出一本《西遊記》,就能橫行出版界了?天真!”
“沒有我的運營,沒有我輝煌娛樂的渠道,《西遊記》也出不了名!”
在這一刻,他將陸哲所有的成功,都歸咎於自己。
沒有他高程,陸哲什麼都不是!
他越想越得意,彷彿已經看到了陸哲在病床上,得知銷量慘敗後,絕望吐血的場景。
他轉過身,對著門口的助理吩咐道。
“去,給我買一本《活著》回來。”
他倒要親眼看看,這本被吹上天的“豐碑”,到底寫了些什麼垃圾。
……
與此同時,城西新華書店。
昨天那個豪擲千金,追加了一千本訂單的老闆,此刻正生無可戀的癱在收銀台後麵。
偌大的書店裡,顧客寥寥無幾。
偶爾有幾個人進來,也都是直奔其他區域,對門口那堆積如山的《活著》,看都懶得看一眼。
一上午過去了,一本都沒賣出去。
老闆看著那座由一千本書堆成的小山,隻覺得心口堵得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哭暈在廁所。
“我為什麼要打那個電話……我為什麼要追加訂單……”
悔恨的淚水,再一次從嘴角流下,隻是這次,更鹹,更苦。
……
另一邊,一個帶著黑框眼鏡,氣質有些文藝的青年,正皺著眉刷著手機。
他叫吳迪,是個小有名氣的書評人。
他看著營銷號上那些關於《活著》銷量慘淡的新聞,才恍然大悟。
“原來昨天就發售了啊?我還以為是今天呢。”
他咂了咂嘴,雖然對這本“四天成書”的作品並不看好,但眼下正好不知道該測評什麼書了。
那就……去看看吧。
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他走進了附近的一家書店。
他輕車熟路的找到了《活著》,看著那簡潔而厚重的封麵,撇了撇嘴,隨便找了個角落,翻開了第一頁。
一看,就是一整個小時。
吳迪臉上的不屑和隨意,早已消失不見。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呼吸越來越沉重,握著書頁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當看到有慶被活活抽幹血而死的時候。
他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一滴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的砸在了書頁上,暈開了一小片墨跡。
他猛的合上書,仰起頭,想要將那股酸澀逼回去。
可沒用。
更多的淚水,像是開了閘的洪水,順著他的臉頰,洶湧而下。
他還在看。
一個穿著夾克衫的中年男人走進書店,一眼就注意到了這個坐在角落裡,哭得像個孩子的青年。
“什麼書啊?這麼感人?”
他好奇的湊過去看了一眼。
《活著》,陸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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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就是那本被罵慘了的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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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嘀咕了一句,本想轉身就走。
可看著那個青年臉上,那種巨大的悲傷和震撼,他的心裡,像是被貓爪撓了一下,癢癢的。
要不……也看一下?
就看幾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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