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帶顧客跳槽休斯頓的夜景繁華璀璨。
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裡，安靜的隻能聽見空調運作的微弱聲響。
陸哲沾枕頭就睡著了。
他連飛機的時差都不需要倒，睡得比誰都香。
但隔壁房間的顧雨晴和林曉曉，卻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在床上烙了一晚上的餅。
第二天一早。
休斯頓最頂級的私人醫療中心。
這裡的裝潢一點都不像醫院，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空氣裡沒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反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前台的金髮護士笑容甜美，已經幫他們辦理好了所有的VIP通道手續。
一整套繁瑣而精密的體檢流程走下來，花了一上午的時間。
抽血。
做核磁共振。
各項活體組織切片化驗。
陸哲像個沒事人一樣，配合著醫生和護士的指令，甚至還有閑心用蹩腳的散裝英語，和那個負責抽血的胖護士探討休斯頓哪家牛排最好吃。
而全程陪同的顧雨晴和林曉曉，卻像是兩根繃緊的弓弦。
她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體檢結束後，三人被安排在一間豪華的家屬等待室裡。
真皮沙發柔軟舒適，桌上擺著手磨咖啡和精緻的馬卡龍。
等待結果的時間，總是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林曉曉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她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硬生生走出了一條清晰的軌跡。
她咬著嘴唇，雙手不安的絞在一起。
顧雨晴坐在沙發上。
她背脊挺得筆直，姿態依舊優雅。
隻是她那雙端著咖啡杯的手，指關節已經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杯子裡的咖啡早就涼透了，她一口都沒喝。
唯獨陸哲，整個人陷在寬大的沙發裡，手裡捧著一台平闆電腦，正在聚精會神的打著遊戲。
屏幕上時不時傳來“Double Kill”的音效。
他甚至還嫌棄林曉曉走來走去擋了他的光。
“你能別轉圈了嗎？”
陸哲頭也不擡。
“轉得我頭暈，過來吃個馬卡龍，這玩意兒還挺甜。”
林曉曉停下腳步，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打遊戲！”
“你就不害怕嗎？”
陸哲操控著遊戲裡的小人躲過一個大招。
“怕有用嗎？”
“怕能讓癌細胞原地自爆嗎？”
他放下平闆，拿起一塊綠色的馬卡龍塞進嘴裡。
“既然沒用，幹嘛不讓自己舒服點。”
兩個小時後。
等待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位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白人醫生走了進來。
這是休斯頓乃至整個燈塔國最頂尖的腫瘤科專家，史密斯博士。
他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化驗單和片子。
臉上的表情，凝重得就像是剛從葬禮上回來。
顧雨晴猛地站了起來。
林曉曉也趕緊湊了過去，連呼吸都停滯了。
史密斯醫生看著眼前的三個人。
他搖了搖頭。
這一個動作，瞬間抽幹了顧雨晴和林曉曉渾身的力氣。
兩人手腳冰涼，彷彿掉進了冰窟窿。
“很抱歉，陸先生。”
史密斯醫生用流利的中文說道，語氣裡充滿了沉痛。
“經過我們最全麵的聯合會診，您肺部的腫瘤已經擴散到了晚期。”
“情況非常不樂觀。”
顧雨晴深吸了一口氣。
“還有多久？”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史密斯醫生推了推眼鏡。
“如果是保守治療，靠藥物維持生命體征，最多三個月的時間。”
“如果選擇激進一點的方案，立刻安排切除手術，配合最高強度的靶向化療。”
“或許能延遲一到兩個月。”
“你們來得太晚了。”
他合上病歷夾，給出了最終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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