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人的偏見是一座大山回到日耳曼的第二天，療養院寧靜的氛圍就被一連串不和諧的電話鈴聲打破了。
林曉曉和顧雨晴像是打了雞血的女戰士，一人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一人拿著三部手機，對著一份日耳曼各大出版社的名單，開始了地毯式的轟炸。
她們的臉上寫滿了勢在必得的自信。
開玩笑，這可是《百年孤獨》！
是陸哲傾注了心血，足以開創一個文學流派的曠世奇作！
她們想象中的畫麵，是編輯們在看到稿件後驚為天人，痛哭流涕，然後為了爭奪出版權打的頭破血流。
然而，現實再一次教會了她們什麼叫殘忍。
“您好，這裡是斯普林格出版社……”
“我們想推薦一部非常偉大的小說，作者是……”
“焚天。”
電話那頭，原本熱情的語氣瞬間冷卻，像是三九天被潑了一盆冰水。
“哦，是那位先生啊。抱歉，我們出版社的風格與他的作品不太匹配，再見。”
“嘟…嘟…嘟…”
林曉曉看著被掛斷的電話，一臉錯愕。
另一邊，顧雨晴正在和貝塔斯曼出版社的編輯郵件溝通。
對方一開始還對“一部講述拉丁美洲百年史詩的魔幻現實主義小說”表現出極大的興趣，連用了三個“非常期待”。
可當顧雨晴將作者的名字發過去後，對方的回復隻有短短一行字。
“對不起，我們不予考慮。”
接下來的一整天，兩人經歷了無數次重複。
隻要“焚天”這個名字一出現，對方的態度就會發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大的出版社，那些在國際上享有盛譽的出版集團，骨子裡就透著對玄國文化和玄國作家的傲慢。
在他們看來，一個靠寫網路小說起家的玄國人，根本沒有資格觸碰嚴肅文學的殿堂，更別提去書寫屬於他們西方的歷史。
而那些小的出版社，則更不敢無視網路上鋪天蓋地的負麵輿論。
他們或許不關心什麼文化偏見，但他們關心銷量。
在整個西方世界都在抵製焚天的時候，出版他的書，無異於商業自殺。
她們甚至不死心的聯繫了燈塔國和日不落帝國的幾家頂級出版社。
得到的答覆驚人的一緻。
禮貌，但堅決的拒絕。
到了傍晚，兩個女孩徹底蔫了。
林曉曉憤憤的將手機扔在沙發上。
“豈有此理！這群有眼無珠的蠢貨！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錯過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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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雨晴則更加冷靜，她揉著發痛的太陽穴，臉上滿是疲憊和無奈。
“沒用的，曉曉。他們不是看不見，而是根本不想看。”
陸哲端著兩杯熱牛奶走了過來，一人遞了一杯。
他全程都在旁邊看著，沒有說話。
“行了，別聯繫了。”
陸哲的聲音很平靜。
“我早就說過，人性的偏見是一座大山，你就是喊破喉嚨，它也紋絲不動。”
“想要搬走它，光靠喊是沒用的，得用更強大的力量，把它徹底推平。”
兩個女孩擡起頭，看著他。
陸哲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沮喪，反而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從容。
“實在不行，就先在國內出版吧。”
他拿出手機，找到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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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們自己的力量足夠強大了，再想辦法銷售到國外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陸哲？你那邊現在應該是白天吧？身體怎麼樣？”
電話那頭傳來沈清雪幹練而關切的聲音。
“還好。”陸哲笑了笑，“剛給寫了本新書，想在這邊出版，可惜人家不收。”
他用輕鬆的語氣，將這幾天在拉丁美洲和日耳曼的遭遇簡單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沈清雪沉默了片刻。
“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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