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聯網上的風向變了。
變得非常詭異。
李浩在粉絲群裡的呼籲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陸哲的粉絲們停止了反擊。
他們不但沒有繼續爭辯，反而是跟著罵了起來。
而且罵得比黑粉還要狠。
李浩註冊了幾個小號，沖在最前麵。
“百年孤獨？聽名字就是垃圾！堅決不買！”
“國外退回來的廢紙，誰買誰是傻子！”
其他的粉絲迅速跟上。
“老賊江郎才盡了！大家千萬別上當！”
“讓他把書爛在倉庫裡！”
他們把水攪得更加渾了。
外界的吃瓜群眾看愣了。
那些原本收錢辦事的營銷號和水軍也懵了。
網民們點開這些瘋狂咒罵的賬號。
發現他們頭頂上帶著“焚天鐵粉”的牌子。
他們都有著長期的粉絲髮言記錄。
路人徹底迷茫了。
不是，陸哲粉絲罵陸哲罵得這麼狠的嗎？
而且因為是最了解陸哲的人，他們罵起陸哲來，那叫一個精準。
“這老賊是個斷章狗！這書肯定爛尾！”
“他最喜歡虐主！花錢買書就是找虐！大家都去抵製！”
“他連個西餐都沒吃過，懂個屁的國外歷史！”
水軍頭目看著滿屏的惡評，給僱主發去了信息。
“老闆，還用水軍嗎？他的粉絲已經把活幹完了。”
僱主不知道怎麼回答。
輝煌娛樂。
總裁辦公室。
高程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
他看著電腦屏幕上的輿論走向。
滿屏都是抵製和謾罵。
高程靠在椅背上。
他哈哈大笑。
笑聲在寬敞的辦公室裡回蕩。
他沒有察覺到那是粉絲的反向操作。
他隻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陸哲的名聲已經臭了。
“陸哲。”高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
“就算你快死了，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公關部經理敲門走進來。
“高總，羅三律師事務所那邊又發催告函了。”經理把文件放在桌上。
“他們要求立刻歸還‘晨曦’的筆名和相關作品版權。”
高程掃了一眼文件。
他伸手把文件推到桌子邊緣。
“不用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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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們已經向法院提交了起訴書。”經理有些擔憂。
高程冷笑一聲。
“起訴就起訴。”
“打官司需要流程。我們需要提供證據，可以申請延期，可以不停的上訴。”
高程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
“至於官司的結果？”
“他活不到那個時候了。”
高程轉過頭。
“我拖死你。”
市郊。
第一監獄。
下午的放風時間。
犯人們在活動室裡休息。
牆角的電視機開著。
娛樂新聞頻道正在播報最新的文化圈動向。
主持人神色嚴肅地念著稿子。
“著名作家焚天新作遭遇全網抵製，海外退稿風波持續發酵……”
陳峰坐在塑料長椅上。
他穿著囚服。
頭髮被剃得很短。
他的臉頰凹陷，眼神麻木。
他擡起頭，看著電視屏幕上陸哲的照片。
曾經，他嫉妒這個男人發狂。
他用盡手段去打壓、去偷竊。
現在他坐在監獄裡。
看著屏幕上的新聞，他的內心沒有任何波瀾。
他不覺得高興，也不覺得悲傷。
隻有深深的麻木。
旁邊的一個犯人用手肘碰了碰他。
“哎，你以前也是個作家吧？電視上這人你認識不？”
陳峰沒有轉頭。
他一言不發。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粗糙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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