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張大鵬毫不含糊地點了點頭，“跟你一樣好看。換成是我，有這麼漂亮的老婆，還不得天天賴在家裡，哪兒都不去。”
安碧香被他這話逗得臉上的陰雲散了一些，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行了行了，少在這兒貧嘴。趕緊上去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樓道裡光線昏暗，牆角的聲控燈壞了，跺了兩腳也沒亮。
安碧香從包裡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照路，到了四樓，在左邊那扇門前停下來。
門是老式的防盜門，漆麵有些斑駁，門把手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安碧香擡手敲了敲門，沒有回應。
又敲了幾聲，裡麵還是靜悄悄的，隻有樓道裡回蕩著敲門聲的餘響。
張大鵬把耳朵貼在門闆上聽了聽，“安姐，裡頭沒人。”
安碧香皺起眉頭，“那咱們去他開的大酒店看看。”
“行，走吧。”
兩人下了樓，重新騎上三輪車。
安碧香指路，三輪車穿過幾條街，最後在縣城東邊一條相對熱鬧的街道旁邊停下來。
街邊立著一塊招牌，霓虹燈管拚成了幾個大字，“胡氏大酒店”，底下還有一行小字，什麼“三星級商務宴請首選”。門臉倒是裝修得氣派，門口鋪著紅地毯，兩扇玻璃門擦得鋥亮。
張大鵬把三輪車停好，擡頭看了一眼那塊招牌，又轉頭看了看旁邊那家生意冷清的奶茶店和一家關著門的五金店，“三星級大酒店，生意看著還行嘛，你姐那丈夫不像是缺錢的人，怎麼連老婆治病都捨不得？”
安碧香冷笑了一聲，“他那個人，錢都花在麵子上和應酬上了，看人下菜碟，不會往家裡拿一分錢。”
她說著，已經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張大鵬跟在後頭，進了大堂。酒店內部裝修得倒是富麗堂皇，大理石地麵，水晶吊燈，前台後麵站著兩個穿製服的服務員，看見他們進來，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
安碧香走到前台，“你們老闆呢？”
前台服務員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請問您是......”
“我是他小姨子。安碧香。”安碧香報了自己的名字，沒有多解釋。
前台服務員猶豫了一下，拿起座機撥了一個內線號碼，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掛了電話，她擡起頭來，臉上又堆出那個職業笑容，“老闆在一號包廂，說讓您直接進去。”
“行，謝謝。”安碧香轉身朝走廊方向走去。
張大鵬跟在她身後，穿過一條鋪著地毯的走廊。
走廊兩邊的牆壁上掛著幾幅油畫，畫框鍍著金邊，看著挺有排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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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頭默默盤算了一下，這酒店雖然比不上帝豪大酒店，但在縣城裡也算得上中上水平了，胡強能開得起這種店，怎麼也不至於拿不出治病的錢來。
安碧香在一扇深色木門前停下來，門上鑲著一個銅牌，刻著“一號包廂”幾個字。她沒有敲門，直接推開了門。
門一開，一股濃烈的酒氣混著煙草味撲麵而來，熏得人眼睛都有些發澀。
包廂裡燈光昏黃，圓桌上杯盤狼藉，七八個男人圍坐一圈，推杯換盞，正喝得熱火朝天。
桌上橫七豎八擺著空酒瓶，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有人正劃拳，嗓門大得玻璃杯都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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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門被推開，幾個男人同時擡起頭來，目光落在安碧香身上的時候，那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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