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if線 未婚夫逃跑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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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宴臣死死抱著高途。
高途的臉被迫埋進他散發著冷冽雪鬆氣的大衣領口,那熟悉的味道瞬間包裹了他,身體深處那沉寂了半月、因為不安和渴求而叫囂的本能,此刻終於找到了歸宿,他僵硬的手指在身側蜷縮又鬆開,最終,一點點失去了推拒的力氣……
“14天了,高途,想不想我……”
想,怎麼會不想。
這半個月來的每個夜晚,高途都沒辦法安然入睡。
他的氣息在抗議,叫囂著不安與渴望;寶寶也在抗議……
小家夥似乎能感知爸爸的情緒,他變得格外鬨騰。
唯獨高途自己,讀不懂自己。
那些與沈文琅有關的十年記憶,像是褪色的舊照片,雖然清晰,卻失去了溫度。
而這兩個月與孟宴臣相處的點滴,卻鮮活炙熱,一次次在他夢中和醒來的恍惚間侵襲。
他似乎在很少想到沈文琅了,可那十年的存在就像一個沉重的枷鎖,提醒著他此刻的心動與依賴,或許隻是失憶時的錯位與匹配度下的本能?
高途不清楚,他很迷茫。
他忘不掉過去,也……割舍不了現在……
他不知道自己愛誰……
高途任由孟宴臣抱著,他不敢告訴孟宴臣自己心裡這團亂麻,更不敢回應那句“我好想你”。
孟宴臣受不了高途的沉默,這顯得他更像個小偷。
他微微後退半步,看著高途低垂閃躲的眼,蒼白的臉,還有剛剛被自己捏得微微發紅的下巴,心頭那股邪火與刺痛交織得更加猛烈。
愛不愛他有什麼關係?法律上是他的也可以!
孟宴臣突然放開了高途,向後退了一小步,然後,單膝跪地。
高途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這個向來高傲矜貴的男人,他在乾什麼?
孟宴臣從大衣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深藍色的絲絨小盒,打開盒子,是一枚戒指,他抬頭仰視著徹底呆住的高途。
“高途,嫁給我吧。”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晰而鄭重,“這個戒指,我半個月前就準備好了,那天,我原本打算向你求婚,然後帶你回家見父母的。”
高途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又在下一秒瘋狂逆流衝上頭頂。
半個月前?在他不告而別的那天?
孟宴臣竟然……在那樣認真地規劃著他們的未來?在他滿心歡喜,甚至買好戒指,準備帶他去見家人,給這段荒誕關係一個“名分”的時候,自己卻在恢複記憶的慌亂和自以為是的“為他好”中,選擇了最懦弱也最傷人的方式——逃跑。
“不……不可以……”
高途猛地搖頭,像是要甩掉這可怕的、令他無地自容的場景,踉蹌著向後退去,直到退無可退,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
“這不行……孟宴臣,這不公平……我……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說“我不能答應”?還是說“我配不上”?或者說“我連自己愛的是誰都沒搞清楚”?
無論哪一句,在此刻孟宴臣跪地舉著戒指的凝視下,都顯得蒼白又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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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怕孟宴臣愛的隻是一個失憶了的幻影,也怕自己無法厘清的感情玷汙了婚姻。
他怕再次傷了孟宴臣。
高途還在退,搖頭,代表拒絕嗎?
孟宴臣眼中最後一絲強撐的平靜出現了裂痕,他依舊跪著,但脊背挺直,目光緊緊鎖著高途,聲音低沉地警告。
“高途,別退了。”
“再退,我真的不確定我會做什麼。”
孟宴臣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聲音聽起來柔和一些。
“我不想傷你,從來都不想,跟我回家,好不好?嗯?”
最後那個上揚的尾音,帶著赤裸的哀求,重重砸在高途心上。
“孟……孟總……”高途試圖用這個稱呼徹底劃清兩人的關係……
但也是這個稱呼,徹底點燃了孟宴臣壓抑許久的暴戾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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