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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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半，郭瑤拉著蘇雪瀅下了樓。
花園裡陽光正好，兩個人沿著步道慢慢走。
走到第三圈的時候，蘇雪瀅腳步慢下來了，目光落在遠處的長椅上。
“坐會兒？”
“行。”
兩個人坐在長椅上。
郭瑤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刷了一會兒，蘇雪瀅靠在椅背上仰頭看天。
天很藍，有幾朵雲慢慢飄著。
她盯著那朵最大的雲看了很久，忽然覺得呼吸順暢了一些。
那種空落落的感覺沒那麼重了。
“瑤瑤。”
“嗯？”
“謝謝你來。”
郭瑤沒抬頭，拇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說了多少遍了，再謝我真翻臉了。”
蘇雪瀅沒再說話，偏頭看她。
郭瑤今天穿了件oversize的衛衣，頭發紮成高馬尾。
陽光照在她側臉上，鼻梁上的小雀斑一顆一顆的。
“你看我乾嘛？”
“看你漂亮。”
“……肉麻。”郭瑤翻了個白眼，但耳尖紅了。
郭瑤把手機收起來，往椅背上一靠，兩條腿伸直了搭在前麵台階上。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說話。
風吹過來帶起幾片落葉，擦著地麵滑過去。
——
下午四點多，她們回了樓上。
蘇雪瀅坐在沙發上，抱著個靠枕，電視開著但沒在看，目光落在茶幾上那籃水果上。
郭瑤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拿了個橘子剝。
“吃嗎？”
“嗯。”
郭瑤掰了一半遞給她，自己掰了一瓣塞嘴裡，酸得整張臉皺起來。
“……這什麼品種，怎麼這麼酸。”
“你買的你還問我。”
“我買的時候看著挺好的！”
郭瑤又咬了一瓣，還是酸，但還是咽了，“算了，酸的開胃。”
蘇雪瀅接過那一半，咬了一小口，確實酸，但酸完之後有一絲回甘。
她慢慢嚼著。
這時，門開了。
沈聿臨走進來，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
襯衫袖口卷了兩道，領帶鬆了，下巴上那道痂還在，比早上顏色深了一點。
他一眼就看見了沙發上的兩個人。
“你回來啦。”
蘇雪瀅連忙站起來，衝過去抱住他。
沈聿臨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空著的那隻手抬起來，穩穩托住她後背。
“慢點。”
他聲音壓低了，下巴抵在她頭頂上，襯衫前襟被她攥出褶子。
郭瑤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嘴裡那瓣橘子差點沒咽下去。
“不是，我還在呢。”
沒人理她。
郭瑤又咬了一瓣橘子，酸得齜牙咧嘴，含混不清地繼續說：
“我就在三秒前還在跟她聊天，三秒後我就變成電燈泡了？這變臉速度……”
蘇雪瀅把臉從沈聿臨肩膀上抬起來，回頭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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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你的橘子。”
“我吃完了，酸死了。”
郭瑤把剩下的橘子皮往茶幾上一丟，站起來拍了拍衛衣上的碎屑，
“行了行了，我撤了，再待下去我怕被閃瞎。”
她走到玄關拎起包，彎腰換鞋，回頭衝蘇雪瀅擺了擺手。
“有事打電話。”
“嗯，路上慢點。”
郭瑤拉開門，跨出去之前又探回半個腦袋，衝沈聿臨揚了下下巴。
“沈總，人我給你照顧好了，完好無損，一根汗毛都沒少。”
沈聿臨從蘇雪瀅頭頂上方看過來，點了下頭。
郭瑤轉身走了。
客廳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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