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知道!那人麵生,操著南邊口音,給了銀子就走了!”
靈芝鬆開他,把碟子擱在窗台上,然後她從袖中摸出銀針,在桂花糕上紮了一下,等了一刻鐘,針尖拔出來,黑了。
靈芝心裡咽了下口水,麵上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又換了好幾個位置紮,每一處都是黑的。
艸,連小孩子都下手。
靈芝把銀針用帕子擦乾淨收好,回頭看了一眼福宜和弘時,兩個孩子正趴在桌上寫字,福宜的筆尖停在“關”字最後一捺上,弘時的筆杆子歪歪斜斜的,兩個人誰也沒注意到窗台上那碟點心。
靈芝走過去,把碟子從窗台上端起來,連碟帶點心一起扣進了角落的痰盂裡,蓋上蓋子。
她轉過頭,看著那個還靠在牆上揉胳膊的小太監,問了一句:“南邊口音?”
小太監連忙點頭:“是,聽著像是江浙那邊的。”
靈芝沒再說什麼,擺了擺手讓他走了,小太監如蒙大赦,一溜煙跑了出去。
靈芝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心裡轉了一圈,南邊口音,江浙,她入府這些年,認識的人裡頭,操江浙口音的隻有一個費雲煙。
可費雲煙在圓明園,不在暢春園,家裡人更是被年家拿捏的死死的,那這個南邊口音的人,是誰指使的?費雲煙自己?還是有人借著費雲煙的名頭?或者是其他人掩人耳目?靈芝把門關上,插好門閂,回到桌邊坐下。
福宜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姑姑,怎麼了?”
靈芝拿起桌上的書,翻了一頁,語氣平靜:“沒事,點心壞了,繼續寫。”
福宜“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寫字,弘時也低下頭,繼續跟他的“四書五經”較勁,屋裡安安靜靜的,隻有筆尖落在紙上的沙沙聲。
可點心之後,緊接著又出了一樁事,這群人好像發現了靈芝不好對付,轉而換了目標,開始忽悠“傻子”。
那天下午,靈芝正坐在屋裡看福宜和弘時寫字,福宜寫得快,已經寫完了半張紙,弘時寫得慢,還在跟一個字較勁,外頭有雪,屋裡燒著炭,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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