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刀立威,國喪喝酒真是不要命了,那壺酒是誰塞的,估計他自己也說不清,這事還是交給雍親王吧。
然後是假傳消息的,有人冒充圓明園李靜言和年世蘭的筆跡寫了封信,說“想念孩兒,派人來接”。
信送到了偏院門口,靈芝接過來看了兩行,把信擱在桌上,那筆跡仿得很像,但靈芝天天跟年世蘭和李靜言打交道,實在是太了解兩人,或者說太了解滿院子的女人了。
要知道知道年世蘭寫信從不寫“想念”兩個字,尤其是事關她的寶貝兒子,年世蘭要真想福宜,那這信得比這肉麻百倍,恨不得溺死所有人,而李靜言堪比武夫,大字更是不識得幾個,信裡更不會出現“派人來接”這種委婉的話,直接會說翠果來接弘時,還得來幾句弘時吃的香不香、睡的好不好。
這人幹壞事之前都不先調研一下嗎?居然讓兩名“武將”寫書信,他真是太看好雍親王院子裡女人的文化了,滿院子女人裡最有文化的也就宜修一個,其次還能算一個躲在院子裡數磚的馮若昭。
靈芝把信收好,沒有聲張,第二天果然有人來“接”孩子,被她擋在門外,蘇培盛直接把那人給抓了。
緊接著就是夾竹桃葉,靈芝翻福宜被褥的時候,手指摸到被角裡側有一小塊硬邦邦的脆脆的東西,她拆開來看,是幾片幹了的夾竹桃葉和花,塞在棉花夾層裡,夾竹桃葉和花有毒,孩子睡在上麵,日子長了,慢慢就會中毒。
靈芝把葉子收起來,眼裡滿是怒意,福宜這被子是誰動的?這床被子可沒離開過臥室。
緊接著就是半夜有人往院子裡扔火摺子,靈芝的耳朵在火摺子落地之前就捕捉到了風聲,她翻窗出去,火摺子還沒燒到廊下的乾草堆,就被她一腳踩滅了,扔火摺子的人跑得飛快,靈芝追出去半條迴廊,那人翻牆的時候摔了下來,腦袋磕在石頭上,沒等靈芝靠近就斷了氣。
靈芝每次都快抓到人了,可那些人一被她揪住,就服毒的服毒,上吊的上吊,一個個比靈芝這個暗衛還像死士。
靈芝木著臉,真是沒法了,她頭一回覺得,自己的武功再高,也架不住對方不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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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芝能打能追,能護著兩個孩子不受傷,可那些人根本不跟她打,他們隻求速死,死一個,少一個,線索就斷一條,她抓了好幾回,回回線索全斷了。
靈芝隻能把所有東西都經自己的手,吃食、衣物、被褥、炭火、筆墨,樣樣過一遍,連福宜和弘時用的毛筆,她都要對著光看一看筆桿裡有沒有藏著東西,雍親王忙得腳不沾地,白天跟隆科多議事,晚上跟年羹堯商量登基大典的章程,靈芝沒去煩他,她能扛的事,全她自己扛了,等回碧桐書院的,她一定讓年世蘭給她漲薪!
雍親王議事的時候,偶爾會叫年羹堯來後殿。
年羹堯來的時候,總能看見福宜和弘時乖乖地坐在桌子旁邊寫大字,福宜寫得快,小胖手攥著筆,一筆一劃,工工整整的,寫完了就翻一頁,安安靜靜地接著寫,弘時寫得慢,歪歪扭扭的,寫幾個字就停下來看看自己的筆尖,再寫幾個字又停下來看看福宜寫了多少,靈芝坐在另一邊,手裡捏著一卷書,時不時擡眼掃一下兩個孩子的筆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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