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女帝懵了，這破廟底下全是仙脈？楚傾月手掌貼著濕冷的泥地。
地底的震動順著掌心一路竄上小臂。
像是有顆巨大的心臟埋在下麵。
一跳。
又一跳。
泥水窪裡的水麵盪起一圈圈細密的波紋。
楚傾月咬緊後槽牙，強行咽下喉嚨裡翻湧的腥甜。
她用兩根發著抖的手指，扣住身下那張發酸的破草席邊緣。
一把掀開。
草席底下是幾塊碎裂發黑的青磚。
震動就是從磚縫裡傳出來的。
帶著一股灼人的熱浪。
她顧不上斷骨的刺痛，雙手十指死死扣住那塊碎了一半的青磚。
用力往上一掀。
“刺啦”一聲。
指甲翻卷，滲出幾滴鮮血。
青磚被掀翻在一旁。
刺目的金光瞬間從磚底下的窟窿裡噴射而出。
這不是光。
這是濃鬱到完全液化的仙靈之氣。
金氣劈頭蓋臉地打在楚傾月臉上。
她臉頰上凝結的泥垢和血汙，被這股仙氣一衝，瞬間乾癟剝落。
楚傾月半張著嘴，呼吸徹底停滯。
青磚底下的泥土早就消失了。
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地底斷層。
斷層裡，盤臥著幾十條散發著刺目金光的龐然大物。
龍形虛影。
每一條都粗如山嶽，金色的龍鱗纖毫畢現。
它們安靜地盤踞在破廟正下方。
隨著震動的頻率，緩緩吞吐著浩瀚的天地本源。
極品仙脈。
楚傾月手裡的另一半青磚掉在地上。
砸在腳背上，她連腿都沒縮一下。
太一聖地引以為傲的底蘊，是主峰地底壓著的那條殘缺的二階靈脈。
全宗門上下幾萬人，平時摳摳搜搜地用大陣鎖著。
不到宗門生死存亡的關頭，連她這個聖主都捨不得多吸兩口。
現在她看到了什麼？
幾十條活生生的極品仙脈。
就這麼隨便埋在一個漏雨的破廟底下。
像一堆爛白菜。
楚傾月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哢嚓”一聲碎了。
她引以為傲的聖地底蘊。
她拚死拚活打下來的江山。
在這幾十條金光閃閃的仙脈麵前，簡直像個要飯的破碗。
她僵硬地轉過脖子。
看向另一邊的顧長淵。
顧長淵正坐在一個破木箱上。
他也看到了地上的窟窿，還有那直衝房頂的金光。
他兩條腿在箱子邊緣不自覺地夾緊了。
“這破係統，給獎勵跟倒土豆一樣，一點預兆沒有。”
他心裡直突突。
但臉上還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寡淡表情。
他端起手邊那個豁口的瓷碗。
送到嘴邊，仰頭灌了一大口涼水。
喉結上下滾動。
“你們顧家……”
楚傾月的聲音發澀，像砂紙摩擦著生鏽的鐵片。
她維持了三十年的高傲殼子，裂開了一條大縫。
“怎麼？”
顧長淵放下破碗，拿袖口隨便抹了把嘴。
“漏氣了？”
他站起身，慢吞吞地走過去。
一腳把那塊沾著血的碎磚頭踢回原位。
順手扯過那張發黴的草席，重新蓋在上麵。
金光被粗暴地捂回地底。
破廟裡重新暗了下來。
“蓋嚴實點。”顧長淵拍了拍手上的灰，“別把山裡的野豬招來。”
楚傾月死死盯著那張草席。
用極品仙脈喂野豬。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高高在上的傲骨，在絕對的資源碾壓下，徹底化作飛灰。
修仙界，資源就是命。
在這破廟裡吸一口氣，頂得上她在聖地後山閉死關三個月。
回什麼太一聖地。
這破廟，趕她走她都不走了。
楚傾月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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