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長子出生！先天聖體道胎！金蓮還在院子裡往外冒。
破廟原本平整的泥地，被金蓮虛影頂得七零八落。
顧長淵手裡的蒲扇“啪嗒”掉進土竈。
燒紅的木柴把扇麵燎出一個大洞，冒出刺鼻的青煙。
他沒彎腰去撿。
屋裡，楚傾月的痛呼聲一聲接著一聲。
嘶啞，帶著強壓在喉管裡的悶音。
顧長淵在土竈和房門之間來迴繞圈。
腳底沾的濕泥，把青石闆踩出幾個黑腳印。
十八祖比他還急。
老頭那張兇悍的臉上全是汗。
他像頭拉磨的驢，在產房門口來回踱步。
那隻新長出來的胖手，死死攥著另一隻老手。
用力搓來搓去。
把手背硬生生搓出一層灰條，皮都紅了。
“怎麼還沒生？”
顧長淵停住腳，煩躁地扯了一把領口。
“這都疼了大半個時辰了。”
“頭胎！頭胎都慢！”
十八祖猛地站住，腦門差點撞上木門框。
他粗重地喘了口氣。
“老祖我當年……咳，我也沒見過女人生娃啊！”
“你聽這叫聲，底氣足得很，肯定出不了事。”
話是這麼說，老頭的腿肚子卻在微微發抖。
顧家十萬年了。
終於要有新丁了。
院子角落。
大黃狗早早就躲到了石磨底下。
兩隻前爪捂著狗鼻子，尾巴死死夾在後腿間。
它感受到了一股讓它骨子裡發寒的先天氣息，正在一門之隔的屋裡醞釀。
屋裡的痛呼聲突然拔高。
接著，戛然而止。
破廟內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聲都停了。
顧長淵心頭一突，猛地撲向那扇木門。
手掌剛拍在門闆上。
“哇——！”
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直接撕裂了破廟的夜空。
聲音脆生生的，洪亮得嚇人。
不像剛出生的孱弱小兒，倒像是一口敲響的青銅古鐘。
震得顧長淵耳膜隱隱發麻。
隨著這聲啼哭。
天上的異象徹底瘋了。
那些飄飄蕩蕩的仙音，瞬間拔高了十幾個聲調。
方圓百裡內的天地靈氣，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瘋狂朝著破廟湧來。
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流，在半空中劇烈摩擦。
轉眼間。
結成一個漏鬥狀的巨大靈氣漩渦。
漩渦尖端，精準地對準了屋頂那個修補過的窟窿。
“轟！”
靈氣像倒灌的瀑布，帶著呼嘯的罡風，直挺挺地砸進產房。
十八祖被這股外洩的罡風颳得連退三步。
老頭非但不怒，反而咧開嘴狂笑。
門牙都露了出來。
“天生異象！靈氣灌體！”
“這是生了個活祖宗啊！”
顧長淵沒工夫聽他嚎。
他擡腿就是一腳，“砰”地踹開木門。
用力過猛。
腳尖磕在門檻上，整個人往前一撲。
他連滾帶爬地穩住身形，直接衝到床邊。
屋裡沒多少血腥味。
全被外麵倒灌進來的精純靈氣衝散了，反而透著一股淡淡的異香。
楚傾月靠在豎起的軟枕上。
黑髮被汗水完全浸透，一綹一綹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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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氣。
但兩隻手，死死抱著一個用粗布包著的嬰兒。
顧長淵湊過去。
床邊那盞昏黃的油燈晃了兩下。
照亮了繈褓裡的小東西。
剛出生的嬰兒，通常都紅彤彤、皺巴巴的。
但這小傢夥不是。
皮膚白凈飽滿，透著一層溫潤的玉色。
最邪門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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