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片。
“就是可惜了這白玉奶罐。”
“我還打算明天拿去鎮上當了，換隻燒雞吃吃。”
楚傾月死死盯著顧長淵。
她覺得這破廟裡沒一個正常人。
一個滿月殺大能。
一個擦著死人的血，嫌弄髒了手帕。
瘋子。
全家都是瘋子。
但她轉頭。
目光再次落在搖籃裡那個白胖的嬰兒身上。
她的心臟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那不是恐懼。
是一種陌生的、從骨血深處滋生出來的狂熱。
這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骨肉。
身上流著她的血。
也是太一聖地傾盡十萬年底蘊，都堆不出來一個的蓋世妖孽。
什麼名門正派，什麼聖主大業。
跟這個孩子比起來，全是一堆不值錢的爛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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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走過去。
踩過滿地的狼藉。
伸出雙手，把那個還在睡夢中的小怪物抱進懷裡。
顧長生砸吧了一下嘴。
肉乎乎的腦袋往她柔軟的胸口拱了拱。
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楚傾月抱得很緊。
雙臂在微微發抖。
一股前所未有的歸屬感，像粗壯的藤蔓，死死紮根在她心底。
這是顧家的種。
她楚傾月，現在就是顧家的人。
誰要是敢動這個家一磚一瓦。
敢動她懷裡這個小肉球。
她就活撕了誰。
前院。
紅紙燈籠被夜風吹得左搖右晃。
八仙桌上的猴兒酒還在往外冒著熱氣。
十八祖坐在長條闆凳上。
一隻腳踩著玄鐵桌沿。
那隻胖藕一樣的新手，抓著一隻烤得焦黃的獸腿。
他沒有往嘴裡送。
後院剛才那股大能隕落的波動。
他早就察覺了。
不僅察覺了，他還清楚地認出那是吳德的氣息。
但他屁股都沒挪一下。
老頭把手裡的獸腿直接扔回青瓷盤子裡。
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他拿沾滿油花的手背，抹了一把嘴。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
他體內的真氣，就像一口枯井裡突然湧出了滾燙的岩漿。
瘋狂地往上頂。
準帝初期的那層厚重瓶頸。
“哢嚓”一聲，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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