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用硃砂畫著幾座險峻的黑山。旁邊標著四個篆字。
萬妖山脈。
“萬妖山脈？”顧長淵眼皮直跳。
“那是十萬大山。裡麵幾尊老妖王，都是活了上萬年的硬茬。”
“那又怎麼了？”十八祖咧嘴冷笑。
胖藕般的左手捏成拳頭，指節哢哢響。
“老祖我現在準帝中期。正愁沒人練手，剛好拿那幾個老畜生開開葷。”
老頭低下頭，做賊一樣湊到顧長淵耳邊。
“我早年間就打聽過了。”
老頭咽了口唾沫，喉結大幅度滾動。
“萬妖山脈最深處，有個九尾天狐的部落。”
“那老狐狸有個寶貝重孫女。叫蘇媚兒。”
“聽說這小狐妖剛滿十六，長得傾國傾城。那身段，那嗓音……”
老頭砸了咂嘴。“比屋裡那個冰山臉強百倍。”
顧長淵斜了他一眼。
“您老這情報網夠寬的。連狐狸精的年齡都查清楚了。”
“少廢話，關鍵是血脈！”老頭拿手指骨猛敲地圖。“咚咚”作響。
“九尾天狐。那可是上古洪荒傳下來的大妖血脈！”
老頭閉上眼，陷入了癲狂的腦補。
“你想想，要是跟咱們顧家的種一混。”
“生出來的胖娃娃，天生能號令萬妖！自帶九條尾巴當護體法寶！”
老頭猛地睜眼，綠光大盛。
“那以後咱顧家出門，連坐騎都不用買。滿山的飛禽走獸排著隊給咱拉車！”
顧長淵嘴角抽搐。
這算盤打的，算盤珠子都崩他臉上了。
“老祖。咱低調點行嗎？”顧長淵嘆氣。
“太一聖地剛被大黃咬沒。要是萬妖山脈再丟個公主，整個青玄道州都得瘋了。”
“到時候天下大亂，誰還安穩生娃？”
“亂個屁！”十八祖一把抓起羊皮卷，揉成一團塞回褲襠。
“等他們查清楚是誰幹的，你早就給老祖生出一個妖界太子了！”
老頭理直氣壯。
他轉身，大步朝後院柴房走去。
“你去哪？”顧長淵喊。
“找麻袋！”十八祖頭也不回。
走到柴房門口，老頭一腳踹開虛掩的木門。
門軸發出一聲慘叫，直接斷了一根。
柴房裡堆著劈好的乾柴和亂七八糟的雜物。
牆角摞著幾個平時裝糙米的破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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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祖走過去，拎起最上麵一個。
雙手捏住袋口，往兩邊一扯。
“刺啦。”麻袋裂成兩半。
“不中用，太薄。”老頭嫌棄地扔在地上，激起一蓬灰塵。
“上次綁那個冰山臉，麻袋半路就破了個口子，差點漏風。”
他又彎下腰，在柴火堆裡翻找。
終於。
從一堆生鏽的農具底下，拽出一個深灰色的加厚大麻袋。
這麻袋是顧長淵上個月從鎮上鐵匠鋪帶回來的。
原本是裝玄鐵礦渣的料子。
布料粗糲，厚得像塊牛皮。還帶著一股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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