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無頭二祖出關，劍斬十萬妖山鐵鏽簌簌掉落，砸在泥地上。
劍刃上露出一抹寒芒。
四周的空氣像被抽幹了溫度。顧長淵打了個寒顫。
二祖沒等顧長淵說話。
他粗壯的雙腿微微一曲，往上一蹬。
沒有音爆。也沒有罡風。
半空中的虛空像一塊破爛的灰布，被硬生生扯開一道口子。
無頭身軀鑽了進去，裂縫瞬間合攏。
顧長淵在原地站了兩秒。
他轉過身，往正屋走。
推開門，門軸嘎吱響了一聲。
屋裡。
楚傾月靠著床頭。她單手死死護著繈褓，呼吸有些亂。
被外頭那一陣地動山搖驚著了。
顧長淵走過去，伸手想給她掖被角。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食指和拇指黏糊糊的。
還沾著剛才扶老槐樹蹭上的樹膠。
他有些尷尬地把手縮回來。
在長衫下擺上用力蹭了兩下。
“沒事了。”顧長淵壓低聲音。
“二祖出門溜達一圈。你接著睡。”
楚傾月沒說話。
那雙冰冷的眸子盯著他蹭衣服的動作。
緊繃的肩膀慢慢鬆了下來。
她重新靠回軟枕上，把繈褓往懷裡攬了攬。
十萬裡外。
萬妖山脈，夜色濃得化不開。
主峰半山腰的祭壇上，亂成了一鍋粥。
十八祖左邊臉頰腫起一個大包，嘴角掛著血絲。
他單手攥著那個灰色的厚麻袋。
麻袋底下，露出一雙亂蹬的白腿。還有半截毛茸茸的白狐尾巴。
他剛把麻袋套到狐族公主蘇媚兒的腰上。
這小狐狸掙紮得太厲害，一爪子撓破了他胸口的舊衣裳。
老頭腳下一滑，往後退了半步。
好死不死。
腳跟踩碎了祭壇邊緣一塊發著綠光的鎮山妖骨。
這下捅了馬蜂窩了。
萬妖山的護山禁製轟然炸開。
七八頭活了上萬年的老妖王，把十八祖死死圍在正中間。
一頭三丈高的黑熊妖，喘著腥臭的粗氣。
手裡拎著兩把滴血的宣花巨斧。
一條水桶粗的青鱗大蟒，盤在粗大的石柱上。
蛇信子嘶嘶作響，噴出慘綠色的毒霧。
還有一頭獨眼老狼，趴在祭壇邊緣，喉嚨裡發出低吼。
十八祖這會兒有點狼狽。
他雖然突破到了準帝中期。
但這幫老妖王借著護山大陣的加持，硬生生把他壓在陣眼中央。
新長出來的左胳膊有些使不上勁。
剛才被黑熊妖的斧風擦了一下，豁開一條小口子。
血滴在石闆上。
“老東西，敢來萬妖山綁人？”
黑熊妖聲如洪鐘。震得周圍的碎石亂蹦。
“今天把你剁成肉泥當花肥！”
十八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呸。”
老頭咧開黃牙。
“一幫帶毛的畜生。等老祖我喘口氣，全給你們拔了皮做墊子！”
嘴上硬。
但他握著麻袋的手在隱隱發抖。
這陣法壓得他真氣運轉不暢，硬拚下去要吃虧。
老妖王們不廢話了。
黑熊妖高高舉起宣花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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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蟒張開血盆大口。老狼後腿一蹬，撲了上來。
七八道毀天滅地的妖法，帶著五顏六色的兇光。
全部砸向十八祖的頭頂。
十八祖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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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腿紮下馬步，準備硬扛。
就在這時候。
十八祖頭頂上方的虛空，突然裂開了一條黑縫。
一雙沾著黑泥的大腳，從裂縫裡邁了出來。
魁梧的無頭身軀，直直擋在了十八祖身前。
全場死寂。
漫天的妖法光芒，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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