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談生意，隻談給我家當管家紫色的靈光順著柳如煙指縫透出來。
照亮了她臉頰上那塊沒擦乾淨的黑灰。
她彎著腰，雙手把那枚空間戒指往前捧了捧。
姿態放得很低。
這枚戒指是用深海冰玉打磨的，本身就價值連城。
裡麵裝著五百萬極品靈石。
“前輩救命之恩，萬界商會沒齒難忘。”
柳如煙聲音微顫，帶著商場上練出來的甜糯。
她不敢擡頭直視那個光膀子啃燒雞的老頭。
隻能對著坐在竹藤椅上的顧長淵說話。
“戒指裡是五百萬極品靈石。權當謝禮。”
“若是前輩還需別的，商會定當傾力相助。”
顧長淵坐在竹藤椅上。
手裡拿著那把燒焦的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
他看都沒看那枚發光的戒指。
態度冷淡，就像路邊有人遞過來一塊破瓦片。
大黃狗從石磨底下溜達出來。
它抽動著濕漉漉的黑鼻子，湊到柳如煙腳邊。
繞著她殘破的裙擺聞了聞。
大概是覺得那股煙熏味嗆鼻。
大黃狗打了個響鼻，噴了她鞋麵上一層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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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身子僵得像塊木闆，腳趾頭死死扣著鞋底，沒敢躲。
院子角落的老槐樹下。
傳來沉悶的“喀啦”聲。
二祖盤腿坐在泥地上。
他手裡那把生鏽的鐵劍，正來回在一塊漆黑的木闆上磨。
那是商船墜毀時崩過來的一截玄鐵龍骨。
磨下來的鐵屑混著木屑，掉在枯葉上。
顧長淵拿蒲扇敲了敲竹藤椅的扶手。
發出兩聲悶響。
“收起來吧。”
他指了指院子中間那堆跟亂葬崗一樣的仙器晶石。
一把流轉著火光的飛劍斜插在泥裡，劍柄上甚至結了蜘蛛網。
“我這破廟，不缺石頭。”
柳如煙愣了。
五百萬極品靈石。
這筆巨款砸在青玄道州，足夠讓兩個中等宗門打出狗腦子。
她順著顧長淵的蒲扇看過去。
院子左邊的土竈上，放著個粗陶罐子。
正熬著一鍋糊糊，冒著熱氣。
竈膛裡燒著的，是幾截暗紅色的木頭。
火焰呈淡青色，沒有一絲煙。
柳如煙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萬年火桑木。
商會前陣子剛拍出一小截拳頭大的，賣了三十萬靈石。
這裡竟然劈了當柴火熬粥？
顧長淵蒲扇又轉了個圈。
指著牆角的玄鐵大水缸。
水缸底座不平。
底下墊著個黑乎乎的長條鐵疙瘩。
鐵疙瘩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就像塊生鏽的廢鐵條。
商人對法寶的直覺太敏銳了。
柳如煙隻多看了一眼，心臟就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鐵疙瘩邊緣，隱約露出一道繁複的大道紋路。
古老，深邃。
那是大帝法器才有的極道陣紋。
哪怕隻有一絲氣息洩露，也足以證明它的身份。
拿大帝的極道兵器，去墊一個裝雨水的水缸？
柳如煙的手開始抖。
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慘白色。
捧在手心的空間戒指，變得像塊燙手的火炭。
她引以為傲的商業底氣，在這座破廟麵前被碾成了泥。
人家燒萬年神木，拿帝兵墊缸。
自己拿幾百萬靈石來謝恩？
跟打發街邊的叫花子有什麼區別。
“你叫什麼名字。”顧長淵問。
他聲音不大，卻讓柳如煙立刻回神。
“柳、柳如煙。”
她舌頭有些打結。
顧長淵從藤椅上站起來。
踩著地上的碎泥，走到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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