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正瘋狂起伏。
腹腔裡發出連串的悶雷聲。
不是說話。這是他在笑。笑得停不下來。
二祖那隻粗壯的右手，搭在腳邊那把生鏽鐵劍的劍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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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劍剛才被天雷劈散了些鐵鏽，露出了一點原本的森寒冷光。
二祖單手拔起鐵劍。
手腕猛地一抖。
這把陪了他十萬年、斬殺過無數大能的破鐵劍，直接脫手飛出。
化作一道烏黑的流光，衝上雲霄。
腹腔裡發出一聲短促有力的悶鳴。
“拿著。”
半空中的顧一劍正被十二祖逼到一個雲層死角。
聽到風聲。
小傢夥轉過頭。
看著飛來的生鏽鐵劍，他伸出兩根肉乎乎的小手指。
食指和中指穩穩夾住了劍身。
鐵劍入手的瞬間。
“嗡——！”
生鏽的劍身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鳴。像乾涸的河床迎來了大水。
鐵鏽被先天劍氣一衝，寸寸剝落。
露出漆黑如墨的古樸劍刃。森寒的殺氣鋪天蓋地。
有了兵器在手。
顧一劍不跑了。
他兩隻小胖手抱住寬大的劍柄。劍比他人還長兩倍。
小傢夥調轉劍尖，對準了追上來的十二祖。
十二祖沖得太猛，剎不住車。
迎麵就看到那把黑劍帶著撕裂長空的劍罡，當頭劈下。
“老二你玩陰的！”
十二祖嚇得臉都白了。顧不上長輩的臉麵，抱著腦袋在半空就地打了個滾。
連滾帶爬地往天宮下麵逃。
“咯咯咯！”
顧一劍抱著黑劍，在後麵緊追不捨。
一道白光追著一道藍光，在青玄道州的天空上畫著圈。
雷火和劍氣四下亂飛。
底下的掌門聖主們趴在泥水裡，看著這離譜的一幕，全麻木了。
時光流轉。日月如梭。
在係統各種加速陣盤和海量天材地寶的堆砌下。
天宮裡的歲月過得飛快。
五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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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宮那高聳入雲的白玉大門前。
初秋。風有些涼。
台階兩旁的萬年鬆樹掉落了些枯黃的鬆針。
顧一劍五歲了。
他長高了不少。穿著一身幹練的白色窄袖短衫，腳下踩著白布靴。
小光頭還沒長出頭髮，鋥光瓦亮的。
眉宇間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傲。
他沒拿二祖那把黑鐵劍。
手裡隻捏著一截剛剛從鬆樹上折下來的枯樹枝。
樹枝大概兩尺長。上麵還掛著兩片半黃不綠的鬆葉。
顧一劍站在白玉地磚上。
閉著眼。
他在練劍。
沒有呼嘯的劍氣。也沒有眼花繚亂的招式。
他隻是拿著那根枯樹枝。
往前平平地刺出。
收回。
再刺。
動作慢吞吞的，像個散步的老頭。
但每一次刺出，樹枝尖端經過的空氣，都會出現一絲極細的黑色裂紋。
虛空被純粹的劍意割開了。又瞬間癒合。
枯樹枝上的鬆葉，連晃都沒晃一下。
他練得正專註。
天宮外圍的天空，突然變了顏色。
原本晴朗的藍天，瞬間被一層灰白色的雲霧覆蓋。
雲霧翻滾得極快。帶著一股厚重古老的滄桑感。
“刺啦——”
一聲布帛撕裂的刺耳巨響。
天宮外圍的虛空，被一股宏大無匹的劍氣強行從外麵撕開。
那層紫紅色的大帝陣紋，被這股劍氣撞得向內深深凹陷。金紅色的陣紋瘋狂閃爍，發出警報的嗡鳴。
裂開的虛空黑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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