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凡人也要努力修鍊嗎（完）第二天渡靈力的時候，你差點從蒲團上彈起來。
太疼了。
靈氣像一根根極細的針，順著沉聿搭在你後背的掌心鑽進你的經脈，一點一點地往前擠，所到之處火辣辣的疼。
你咬著下唇，眼眶瞬間就濕了，雙手抗拒地推他，但力道軟綿綿的，像小貓用肉墊拍人一樣。
你想說話，卻因為疼痛隻能發出嗚咽的聲音。
沉聿另一隻手繞到你身前，指尖抵住你的下巴，將你的臉轉向他。
“別咬。”
你被迫張開嘴，下唇已經被咬出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沉聿皺了皺眉，將拇指墊在你的唇下，你遷怒般一口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縱使你想讓他停下手上的動作，他卻隻是繼續往你體內渡著靈力。
他將你整個抱在懷裡，一隻手摟住你的腰，像是防止你逃跑，可你疼的連開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瞪他，擡起手想打人，卻也因為力不從心而作罷。
等那陣靈力走完，你已經疼出了一身薄汗，整個人脫力地往後靠進他懷裡，大口喘著氣，眼眶紅紅的，淚珠要掉不掉地掛在睫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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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你。
因為疼痛而泛紅的眼眶，喘息時微張的唇，那副委屈的、氣鼓鼓的模樣，整個人那麼可憐。
蒼白的指尖還落在你唇邊，指節上有一圈淺淺的牙印。
“很疼？”
你不想理他，隻是艱難的將腦袋轉了一下，埋進他懷裡。
沉聿輕輕拍著你的後背，動作生疏但認真，像是從記憶裡翻出很久以前學過的、卻從未用過的安撫方式。
等你過了一會兒，恢復了一點力氣，才不情不願的“哼”了一聲，開口道時候嗓子還有點哽咽：“騙子……明明說隻是有點疼。”
眼淚又不爭氣的往下流，疼就算了，還持續了這麼久，明明你都哭了，這人也不停下。
你對沉聿的怨恨實在是有些不講道理。
明明一開始答應不會半途而廢的人是你，還和他說過不許對你心軟。
可現在又覺得是沉聿的錯，如果、如果不是他，你根本不會受這份罪。
這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怎麼也壓不下去。
你越想越委屈，越想越覺得沉聿可惡。
明明前一天還說“會有些疼，你忍一忍”，結果這哪是有些疼？
言而無信的壞人！
眼淚流得更兇了，你甚至開始抽噎，肩膀一聳一聳的，把沉聿胸前的衣襟哭濕了一大片。
他垂著眼，看你哭成這樣，手指微微收緊，卻始終沒有說“那就不練了”這種話。
他知道不能說。
一旦說了，你肯定會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然後第二天、第三天、第無數天都用這招來逃避修鍊。
他雖然心疼你，但在這件事上，他比陸明華和李照臨都要硬得下心腸。
因為他是真的、真的不想讓你死。
“……”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閉上了。
他不擅長安慰人，以前也從未安慰過誰。
那些溫柔的話、哄人的話，他一句也說不出來，隻能一遍又一遍地輕輕拍著你的後背，掌心覆著你單薄的脊背，隔著被汗浸濕的衣料，溫熱而遲緩地挪動。
後知後覺自己的反應有些太大，算上在這裡度過的時間也不算多小了，卻還是一遇到事情就哭。
也許是真的被慣的越來越嬌氣和有恃無恐。
意識到這一點，你哭聲一頓，覺得頗為丟臉。察覺到你突然安靜下來，沉聿才開口道：
“……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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