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舌頭，做了個鬼臉：“要你管，我跟我姐夫撒嬌怎麼了？”
“你姐夫？”
蘇依雲站起來，踩著拖鞋往這邊走，語氣裡那股班主任的壓迫感又拿出來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噁心我的，要不要我給你買本新華字典查查姐夫兩個字怎麼寫？”
蘇語柔從林洛背上滑下來，往後退了一步，嘴上還是不饒人：“我就叫，就叫，姐夫姐夫姐夫——”
蘇依雲伸手去抓她，蘇語柔“啊”了一聲，繞著林洛往旁邊躲，林洛坐在中間，棋盤上的棋子剛擺到一半，蘇語柔一躲一閃，手肘蹭過棋盤邊緣，嘩啦一聲，兩邊的棋子全亂了，有幾顆滾到地上，彈了兩下滾進沙發底下。
蘇哲成原本坐在棋盤對麵，手裡還捏著顆炮，正琢磨怎麼解這個死局，棋子一亂，他手裡的炮往桌上一擱，臉上的皺紋肉眼可見地鬆了一瞬。
“一大早就鬧個不停。”
蘇哲成清了清嗓子，闆起臉，拍了一下桌子：“你們倆還小嗎？”
蘇依雲停下腳步，指著蘇語柔：“誰叫她發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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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柔臉騰地紅了，聲音都尖了幾分：“你才浪！”
“行了行了。”
蘇哲成擺擺手，低頭看了一眼亂七八糟的棋盤，語氣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輕快：“小林，重新擺棋吧。”
林洛靠在椅背上，看看蘇哲成，又看看那盤散得七零八落的棋子，笑了：“爸，這不厚道吧？我剛才都必贏的局。”
蘇哲成眼睛一瞪，語氣硬邦邦的：“什麼必贏？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棋都沒下完呢，哪來的必贏？”
“您剛才那匹馬都憋死了，炮也抽不回來！”
“哎呀吃飯了吃飯了！”
李倩玉端著兩碗麵從廚房出來，朝餐桌方向揚了揚下巴：“各位大爺，麻煩把桌子收一下，麵坨了不好吃。”
蘇哲成順勢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先吃飯，吃完飯再下。”
林洛笑著搖搖頭，起身去廚房幫忙端麵。
蘇語柔跟著往廚房鑽，被李倩玉推了出來：“你拿筷子就行，別在這兒礙手礙腳。”
四碗麵端上桌，清湯掛麵，上麵臥著荷包蛋，撒了一把翠綠的蔥花，旁邊還有一碟李倩玉自己醃的蘿蔔乾。
蘇哲成、李倩玉、林洛和蘇語柔四個人圍著餐桌坐下，蘇依雲端著水杯站在沙發旁邊，看了一眼餐桌，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杯子，沒挪步。
“依雲，過來吃飯。”
李倩玉朝她招了招手。
“我自己點外賣！”
蘇依雲語氣淡淡的，端著水杯在沙發上坐下了，翹起二郎腿。
那雙裹著黑絲的長腿交疊在一起，腳趾勾著拖鞋，看著確實跟餐桌那邊格格不入。
“你這孩子，做好了的早飯不吃，非要點外賣。”
李倩玉看了她一眼，沒再勸，拿起筷子，又忽然頓住，偏頭問：“對了，你今天不去學校嗎？”
蘇依雲捏著水杯的手指緊了緊：“早就遲到了，請假了。”
“又請假？”
李倩玉眉頭皺起來，筷子擱在碗沿上：“這個月第幾次了？你這班主任當得也太隨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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