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門踩狗屎林北是被手機鬧鐘叫醒的。
他昨晚睡得不太好，夢見自己在副本裡追著一群兇獸跑。
林北翻身下床，穿上拖鞋走到玄關。
他打開門，準備去門口拿羊奶。
這是他們家訂好的，每天一早上都會有人來送羊奶。
他低頭看手機，邁出右腳——
腳下傳來一聲極輕的“噗嘰”。
那觸感綿軟中帶著黏膩，像是踩進了一灘爛泥。
不，比爛泥更噁心。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從他的拖鞋邊緣擠了出來，蹭到了他的腳趾上，滑膩膩的。
林北全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僵在原地，緩緩低下頭。
他的右腳已經陷進了那攤糊狀物的中心，他的腳趾和拖鞋之間糊滿了黃褐色的黏稠物。
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直衝他的天靈蓋。
“我操——！！！”
他猛地擡起腳，那坨狗屎被帶了起來，甩得到處都是，鞋底上、褲腳上、門框上，甚至有幾滴濺到了他的小腿上。
他單腳跳著往後躲，慌亂中右手扶了一下牆壁，結果鞋底那玩意兒又在牆上蹭了一道長長的黃印。
“媽——！！！”林北瘋了，“媽——！！！”
王秀芳從廚房衝出來，手裡還握著一把鏟子：“怎麼了怎麼了？！大早上的——”
下一秒她就看到了。
玄關一片狼藉。門口的地墊上幾攤黃黃褐褐的狗屎，大的小的，形狀各異，最正中的一攤被踩得稀爛，周圍還濺了一圈。
門框上、牆上，全是汙漬和尿漬。
而她的寶貝兒子，正站在玄關裡，單腳站立，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哪個天殺的——！！！”王秀芳的聲音又尖又利，穿透了整棟樓，“誰家的死狗！給我出來！有沒有人管了！”
左鄰右舍的門紛紛打開，有人探出腦袋張望，有人小聲議論。
林北已經顧不上別的了，他扶著牆，一蹦一蹦地衝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把右腳伸到水下猛衝。
他洗了足足十分鐘，打了三遍沐浴露，感覺腳上還是有一股味道。
他脫掉拖鞋，直接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肯定是陸白乾的，就是他身邊跟的那條流浪狗！我非要給它殺了不可！”林北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臉色已經陰得能滴水了。
“那還用說！昨天下午才罵完架，晚上就有狗跑上來幹這種事！不是他還能是誰！”王秀芳氣得渾身發抖，用拖把在地上抹來抹去，“這個少教的玩應，我現在就去找他！”
“媽。”林北拉住她，“沒有證據，樓道裡沒監控。你去找他也沒用。”
林北咬著牙，盯著玄關地闆上那幾道還沒擦乾淨的長長汙痕，一字一頓地說：“等進了副本，我讓他死！”
王秀芳看著兒子，慢慢平靜下來。
她點了點頭，沒再說話，隻是握著拖把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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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白領著小黑一人一狗走到第三遊戲高中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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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又撿了一個調和之音。
校門口停滿了車，比昨天還多。
家長們大包小包地給孩子拎裝備，有的扛著半人高的長刀，有的拎著通體流轉著微光的盾牌，還有一個更誇張，打開後備箱，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整套墨綠色的護甲，胸口處嵌著一枚拇指粗的晶石，泛著幽光。
陸白掃了一眼。這些裝備大部分都是白色級，好一點的是綠色稀有級。
他那身洗得發白的校服和旁邊那條瘦不拉幾的黑狗，在這群全副武裝的學生堆裡顯得格外刺眼。
果然，還沒等走到操場，一道尖細的嗓音就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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