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壁畫長路漫漫，自行車到目的地要一個小時，車燈依舊是不敢開的，怕再次招來什麼兇惡的練氣動物。
大樓底下圍著的幾頭練氣後期，讓謝升明印象深刻。
衛知坐在辦公椅上也沒閑著，她手裡攥著從超市順來的紙筆，邊看邊記，統計一路過來古代建築出現的次數和頻率，嘴裡念念有詞。
“你有發現什麼規律嗎？”騎到半路，謝升明忍不住開口，街道無人，四下安靜，他聲音壓得很低。
“還真有一點。”衛知敲了敲腦袋，組織語言。
謝升明有些意外。他本來隻是隨口讓統計統計，沒想到真能有結果。
“謝哥你看前麵那半個房子。”衛知伸手指了指路邊一棟嵌著青磚拱門的沿街商鋪。
“側邊是不是擺了個馬槽爐？一看就是進香的。我們這一路過來，隻要古建築上有簷獸、碑柱、門神、雕像、壁刻的，旁邊都會有造型各異的香爐。若是沒有這些，那周圍就是空的。”
謝升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拱門旁的石階邊蹲著一個半人高的銅鑄槽，槽口被雨水灌滿了，但邊緣的香灰痕跡依稀可見。
“而且越往城內，出現的頻率越高。”衛知翻了一頁筆記，“一會兒再路過一個你看看。”
“嗯。”謝升明應了一聲。
衛知說完沉默了一會兒，筆尖在紙上無意識地戳著，撓了撓頭：“可是這又代表著什麼呢？”
她已經思考了許久，修行、香爐、古建築這些信息擺在麵前，但拚不出一幅完整的圖來。
“吱——”
自行車忽然剎停。
辦公椅因為慣性往前沖了一截，差點撞上自行車後輪。
自行車後座上綁著她的物資大包，眼看著越來越近就要貼到臉上。衛知慌忙用腳剎住辦公椅，整個人往前一撲，差點從椅子上翻下來。
“謝哥，你這椅子得安個剎車啊！”她穩住身子，拍著胸口，“載具不規範，親人淚兩行。”
“別說了，快看。”
衛知從謝升明背後探出頭。
前方的道路兩側，不知何時起了一排長長的高牆。朱漆青磚壘得嚴嚴實實，把通往商鋪的路全部攔死，隻留中間一條窄道向前延伸，像是誤入了什麼宮禁裡的長長甬道。
牆麵上繪製著繁複的壁畫，從牆根一直鋪到牆頭，綿延不絕地向前伸展。
夜色太暗，雨幕又密，那些畫麵在黑暗中看不真切，隻隱約辨出大片大片斑駁脫落的朱紅、石青和石綠，像被水泡得發脹的舊顏料。
“這是什麼地方？”衛知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
謝升明沒有回答。他下了自行車，走到牆邊，湊近了去看那些壁畫。
雨珠順著牆麵往下淌，把畫麵分割成無數細小的碎片。他眯著眼辨認，勉強看出了一些輪廓。
山、水、雲、樹，還有成群結隊的人影，一些匍匐，一些站立都在仰望高處。那些人的衣飾古怪既不是現代長業城的打扮，也不像他記憶中任何一個朝代的服飾。
而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嵌著一扇石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石門緊閉。門楣上刻著字，但被雨水侵蝕得模糊不清。
謝升明伸手抹了一把最近那扇石門上的水漬。石麵上隱約顯出一個——
“封。”
他沉默了兩秒。
“謝哥。”衛知在後麵叫他，聲音帶著一絲緊繃，“你看牆頭。”
謝升明擡頭。
高牆的頂端，蹲著一排石像。形態各異，有獸有人，麵朝牆內，背對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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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裡看不清麵容，但每一尊石像的姿態都像是在跪著，或者蹲著，朝著牆裡麵的方向。
朝拜？這裡麵的究竟是什麼？
[這牆看著就不對勁。]
[那石像跪的姿勢，我後背發涼。]
[裡麵怕不是關著什麼東西。]
[我有個不好的預感，這副本是故意讓我們來開封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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