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視線跟刀子似的，像是要把他從頭到尾給看穿。
江星辭本能的打了個哆嗦，身體抖得更厲害了，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我叫江星辭，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一睜開眼，就在這兒了！”
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跟他前世的演技簡直是天作之合，一個被嚇破膽的無辜學生形象，演的那叫一個逼真。
領頭的警察，也就是沈墨，沒再說話，就那麼麵無表情的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那眼神，不像是看嫌疑人，更像是在估價一件貨物。
然後，沈墨揮了揮手。
立馬就有兩個警員上來，把江星辭從地上架起來，往外拖。
之前銬他的那個警察趙剛湊到沈墨旁邊，壓低了聲音說。
“老大，我看這小子，好像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啊，嚇得都快尿褲子了。”
沈墨的視線從那兩具詭異的屍體上掃過，最後停在已經開始發黑凝固的血跡上，他皺了下眉，沒有接話。
江星辭被塞進了一輛黑色越野警車的後座。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外麵的嘈雜瞬間被隔絕。
車裡很乾凈，有股檀木熏香的味道，但這味兒非但沒讓他放鬆，反而讓他的神經綳的更緊了。
他上輩子當刑警，警車坐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沒一次是以嫌疑犯的身份坐上來的，這感覺真他媽操蛋。
車門又開了，沈墨跟趙剛一前一後上了車。
沈墨坐副駕，趙剛坐到了江星辭旁邊。
江星辭立馬往角落裡縮了縮，手被反銬在身後，頭埋的很低，肩膀不受控製的抖著，努力演好一個第一次見死人，第一次被警察抓的無辜學生。o(╥﹏╥)o
車子平穩啟動。
旁邊的趙剛好像想緩和下氣氛，開口說。
“小兄弟，別怕哈，我叫趙剛，前麵那個是我們隊長，沈墨。”
“你放輕鬆點，隻要這事兒跟你沒關係，我們查清楚了，肯定放你走。”
江星辭屁都不敢放一個，隻是把頭埋的更低，整個人抖的更厲害了。
這反應在趙剛看來，完全就是一個被嚇過頭了的小孩的正常表現。
車很快開進了警局。
他被直接帶進一間審訊室。
冰冷的金屬椅子，對著一張同樣冰冷的金屬桌子。
頭頂的燈管閃著白慘慘的光，讓整個屋子的氣氛壓抑的要死。
沈墨跟趙剛走了進來。
趙剛負責記錄，沈墨直接坐到了江星辭對麵。
他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黃銅做的老舊玩意兒。
那東西看起來像個老式六分儀，上麵全是密密麻麻的刻度跟齒輪，中間鑲著一塊磨砂質感的晶體，一根細長的指針懸在晶體上。
沈墨把儀器對準江星辭，手指在上麵輕輕的撥了一下。
儀器裡麵傳來一陣輕微的齒輪轉動聲。
江星辭滿臉問號的看著這個奇怪的玩意兒，完全搞不懂這人在幹嘛。
幾秒後，齒輪停了，那根指針還是一動不動，安安靜靜的指著零點。
沈墨收起儀器，臉上還是那副死人臉，看不出半點情緒。
他終於開口，開始了正式審問。
“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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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辭。”
“年齡？”
“18。”
江星辭的聲音還帶著抖，完全就是一個被嚇傻了的高中生的樣子。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房間？”沈墨繼續問。
江星辭擡起頭，情緒激動了起來。
“我真的不知道！警官，我一醒來就在那了，我根本不認識那兩個人！”
“我就是個學生，再幾個月就高考了，我怎麼可能去殺人！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他語速飛快，帶著哭腔，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身體因為激動往前傾，手銬撞在桌子邊上“噹啷”一聲。
他的眼神裡有懇求，也有被逼急了的茫然跟火大，聲音裡除了委屈，還夾著一點說不清的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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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呼吸都被他刻意的弄亂了幾分，活脫脫一個徹底慌了神，隻會翻來覆去強調自己無辜的小屁孩。
這可是他上輩子在無數次反審訊演練裡，刻進DNA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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