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鐘聲兩道溫熱的液體順著臉流下來。
江星辭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濃重的血腥味鑽進鼻腔。
血不斷從他的雙眼裡湧出來。
視線被一片鮮紅的景象遮住。
眼球深處傳來劇痛。
江星辭立刻清醒過來。
會死！
再這樣下去會死！
強烈的心悸感出現。
他想閉眼。
但無論如何他都做不到。
他的身體完全無法動彈。
他試著用雙手捂臉。
但兩條手臂好似千斤，無法挪動分毫。
走在前麵的林清淺停了下來。
她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消失了。
她轉過身。
江星辭正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的頭高高地昂著。
鮮紅的血液不斷地從眼中奪眶而出，浸透了他衣領。
他的瞳孔完全放大。
視線緊盯夜空中的血月。
林清淺立即明白了。
她沒有試圖呼喊江星辭。
那是沒有用的。
她雙腳發力。
整個人瞬間跨過幾米。
她擡起右腿。
一腳踢在江星辭的胸膛上，十分有力。
“砰”的一聲。
江星辭倒飛了兩米多遠。
後背撞在了硬邦邦的水泥地上。
視線突然一轉。
高空中的血月漸漸遠離了他的視線。
然而耳邊的囈語卻並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清晰了一些。
雜亂無章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江星辭的四肢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
十個手指深深地摳在水泥地上。
鮮紅的血液在水泥地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鮮艷的痕跡。
理智正在被迅速瓦解。
視線變得模糊起來，不知是不是幻覺，江星辭感覺周圍憑空出現了許多暗紅色的線條。
林清淺向後退了兩步，開啟靈視。
視野發生變化。
江星辭整個人被無數條血紅色的絲線纏繞。
那些絲線從江星辭的雙眼中生長出來，自胸口穿透出來，自腳底的黑影裡蔓延出來。
所有的線條都綳得緊緊的，一直延伸到天空中的血月之上。
幾條懸浮在空中的紅色絲線突然改變方向，朝著林清淺延伸過去。
危險。
她馬上關掉靈視，從口袋掏出手機，快速撥通了電話。
“江星辭用靈視窺視月亮。”
電話那頭稍微停頓了一下。
沈默立馬明白了緣由，這也讓他反應過來。
江星辭是神眷者，有些東西不需要自己的教導。
是他忽略了最為禁忌的部分，在事先沒有告訴他，在靈視下不可以直視夜空。
沈默問：“那他現在怎麼樣？”
林清淺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江星辭。
江星辭正在地上打滾，身子彎成了弓形，手指關節已經被抓得嚴重變形。
“情況不是很好，可能會成為穢種。”
話音剛落。
江星辭左眼眶中血肉突然開始翻騰起來。
在眼球下方處，一顆暗紅色的眼睛慢慢地生長了出來，並且睜開了眼睛。
新生的眼珠沒有睫毛，瞳孔出現豎直的裂痕。
被那隻眼睛注視著，讓林清淺整個人都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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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囈語已經無法控製，各種聲音混合在一起形成隆隆的巨響，不斷地衝擊著江星辭的理智。
體溫在迅速下降。
江星辭覺得整個人彷彿掉進了冰窟。
皮膚表麵，一條條暗紅色紋路迅速蔓延，從脖子爬到了臉頰上。
紋路不斷地凸起，在血肉之中生根發芽。
林清淺雙手成拳，向後退了三米。
她必須保持好距離，必須在江星辭完成穢化前殺死他。
她仔細觀察著江星辭的肌肉變化和胸腔呼吸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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