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墜落的大廈放學的人流湧出校門。
江星辭走出大門。
校門外旁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車窗向下開出了一個縫隙。
林清淺坐在駕駛員的位置上。
江星辭走到副駕駛座前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校門口人聲鼎沸、吵吵嚷嚷，一下就被車窗玻璃隔絕開來。
車廂裡麵非常的安靜。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清冷的香氣。
林清淺沒有開口，右手掛檔，一腳油門下去。
越野車平穩起步，融入到主幹道的車流當中。
江星辭坐在大真皮椅上，轉過頭去看窗外的街道。
車子穿過了繁華的商業街。
然後到了寬廣的跨江大橋。
按照平時的路線，過了大橋再開十分鐘就可以回到事務所。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
江星辭望著窗外，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
前方的街角，有一個巨大的深藍色廣告牌。
上麵有皮具店的宣傳海報。
十分鐘前他就看過那塊廣告牌了。
五分鐘前他又看到了一次。
越野車以每小時六十公裡的速度又從深藍廣告牌下方穿過了過去。
這是第四次。
江星辭轉過頭來望了望中控台上儀錶盤。
車載裡程錶上顯示的數字在快速變動。
原本跳動到七十八公裡的讀數，不僅沒有增加，反而在以極快的速度不斷回退。
數字從七十八一路跳回到了十二。
中控屏幕上的電子導航也是一再地重置。
屏幕中間的定位紅點牢牢地固定在那裡，一動不動。
定位顯示，他們依然還在城南三中的大門口。
合理嗎？
這明顯不合理。
江星辭收回目光，又把視線投向了車窗外。
本來熟悉的小巷子不知什麼時候變得不一樣了。
沿街商鋪裡霓虹燈招牌已經看不清了，字跡變成了一個個模糊的色塊。
路邊行人的步伐很是僵硬。
邁步的頻率是一緻的，機械地擺動著手臂，並且沒有一點生氣。
天空已經不是傍晚時分的灰暗顏色了。
整個天空都是灰白色的，沒有一點光亮。
江星辭調動體內的靈氣，水銀般的流光湧入左眼。
左眼眼皮發熱。
莫比烏斯環在左眼裡麵安靜地運轉。
靈視開啟
視野中的世界頓時失去了偽裝。
灰白相間的水泥地麵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灰色紋路。
這些紋路從柏油路麵上的縫隙中鑽了出來。
沿著兩邊建築物的牆麵蔓延。
在高空相互纏繞。
所有的灰色絲線最終匯聚在越野車的正上方，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
整個街區都被這張大網所籠罩。
江星辭轉過頭來想要對駕駛座上的林清淺說些什麼。
但是少女還是比他早一步。
林清淺右腳用力踩在了剎車踏闆上。
輪胎在乾燥的路麵上摩擦出尖銳的聲音，刺耳的尖叫聲把周圍的寂靜打破。
安全帶立刻收緊，把江星辭的胸部緊緊勒住。
越野車猛地一震之後停在了空曠的十字路口上。
林清淺把臉轉到了一邊。
江星辭轉過頭來看著她。
林清淺的眼眸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變成完全透明的水晶一樣。
眼眶中沒有眼球，也沒有虹膜。
隻有一層幾乎凝固的晶瑩靈光在眼眶裡麵慢慢流動旋轉。
她早就打開了靈視。
林清淺望著窗外虛幻又重疊錯亂的街道，語氣非常平穩：
“小心，我們被拉進域裡了。”
江星辭從兜裡掏出了手槍。
林清淺從副駕駛旁邊的儲物櫃中取出一個黑色的對講機。
按下旁邊通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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