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街道在一秒鐘之內失去了輪廓，色塊剝落，化作大團灰色的塵煙。
坍塌的商鋪，破碎的廣告牌，翻轉的柏油路一一從視野中消失。
原來壓在身體上的重力忽然消失，胸腔內的氣壓驟變，空氣倒灌進氣管。
四周不再是一片死寂。
汽車喇叭聲，尖利的警笛聲從街角傳過來。
紅藍兩色的警燈光芒穿透了煙霧，打在兩側真實的綠化帶和水泥路麵上。
這裡是真實的城南三中後街。
虛假的域已經完全崩潰。
他重新回到了現實！
江星辭陷在馬路中央的深坑裡。
坑深一米半。
腰部以下完全被堅硬的水泥塊與泥土夾住，胸部，雙臂以及頭部都暴露在外。
街邊的警笛聲越來越大。
江星辭咧開嘴笑了起來。
在這場搏殺之中他活了下來。
他想舉右手比個勝利的手勢，順便炫耀一下自己單挑三階的能力。
右臂剛舉到胸前的時候，肺部抽搐了一下。
“咳、呸！”
嘴裡噴出的唾液裡摻雜著水泥灰。
手勢沒擺成，整個人趴在坑沿上連聲咳嗽。
氣勢維持了不到半秒。
“小江在那邊！”
趙剛的聲音在煙塵中傳出。
匆忙的腳步聲踏在碎石之上。
趙剛大步走到坑邊。
沈默跟在趙剛後麵大約三米的地方。
隊長手裡麵拿著一把金燦燦的左輪手槍，槍口還冒著白煙。
趙剛低下頭去看泥坑裡的江星辭。
“你命真大！”
趙剛俯下身來，把雙手伸進泥土之中，抱住江星辭的兩側腋下。
“抓穩了，起！”
趙剛用勁往上提。
趙剛費了很大勁才把江星辭拉了出來。
江星辭平躺在真實的馬路上。
身上的校服已經變成了一堆布條，胸前全是鮮血。
趙剛蹲下身子，伸手按在江星辭的頸動脈上。
“斷了四根肋骨，左肩胛骨骨裂，經脈裡的靈力全空了。”
趙剛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失血太多，換成普通人早就斷氣了。”
江星辭躺在冰冷的地麵上，肋骨處疼痛難忍。
轉過頭去對旁邊的沈默抱怨道：
“隊長，你再晚一點來，看到的就不是我，是我的遺像！”
沈默俯視著他，把槍收入槍套之中。
“你的照片不會在隊伍裡掛著的。”
隊長回答得非常直接。
“太影響牆麵布局。”
江星辭閉上嘴不再說話。
街道轉角的地方颳起了強烈的風。
一道修長的人影在空氣中拉出數道模糊的殘影，瞬息停在深坑旁邊。
秦晚穿著黑色風衣，手裡拿一把小刀，皮靴上全是泥。
秦姐沒有多看地上的江星辭，直接發問：
“清淺呢？”
江星辭用還能動的右手，指了指後麵塌掉的綠化帶。
“她應該在附近的地方。”
秦晚得到答覆，腳下發力。
她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見。
江星辭看著身邊站著的隊長。
“隊長，對講機我一直開著，你們怎麼這麼久才來啊！”
“墜星構建的域脫離了現實空間。”
沈默解釋原因。
“我們廢了好大勁才找到入口。”
江星辭又問：
“那些黑袍人呢？抓到沒有？”
“逃走了。”
“顧臨川在後麵追蹤，但是對方的接應人員布置得很周密，在市區很難截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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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後的窄巷裡。
秦晚沿倒塌磚牆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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