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誦念的節奏都沒有被打斷。
行刑人臉上笑得更瘋狂了。
“以我的骨為鍾！”
“以我的血為鑰！”
“以我的痛苦為獻禮！”
“懇請您垂落一瞬目光！”
“賜我行刑之權！”
每念出一句，他胸口的傷口就擴大一分。
紫袍下麵的肋骨發出清脆的斷裂之聲。
它們在自行折斷。
行刑人張開雙臂。
任由鮮血流淌。
他的身體早已千瘡百孔。
“痛苦是通往極樂的唯一路徑！”
“隻有鮮血才能丈量罪惡的深度！”
說完。
他胸口正中央那個巨大的血洞裡，有了變化。
一隻慘白的手掌伸了出來。
手掌完全沒有血色。
這隻手向著虛空敲擊。
一下。
兩下。
虛空中盪開肉眼可見的波紋。
巷子裡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
地麵在劇烈震動。
兩座巨大的斷頭台出現在血紅之中。
斷頭台足有十米高。
檯麵上刻有蠕動的罪名文字。
文字在上麵不斷地移動著。
也就在這時！
趙剛的身體忽然變得僵硬。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眼白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
很多以前的畫麵被挖了出來。
七年前郊區的一個倉庫裡。
被穢種撕裂了的搭檔倒在地上，周圍都是血。
三年前的廢棄大樓。
遲到一分鐘的救援使三個平民變成肉泥。
上個月的行動。
沒有握住遇難者的手。
所有的虧欠都被剝離出來。
被無限放大。
成為不能饒恕的死罪！
“是你害死了他們。”
“你本來能救下他們的。”
“你為什麼還活著？”
腦海裡不斷迴響著一個聲音。
這就是刑名官進行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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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的理智已經全部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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