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破妄與黃昏蒼白的手掌完全張開。
五根手指對著黑洞洞的槍口，合攏在即。
沈默左手仍然緊緊抓著行刑人手腕。
他沒有鬆手。
任由那把卡在自己肩骨裡的長刀帶來陣陣劇痛。
他將妄滅的領域進一步收縮。
所有力量都集中在前方三米的範圍。
外圍的血霧沒有了阻礙，馬上湧了上來。
趙剛胸口的銀色聖徽突然就暗了下來。
光圈被大大縮小。
但是沈默眼中的金光越來越亮。
在這極近的距離下，破妄的權能發揮到了極緻。
沈默看清楚了血霧後麵的情況。
慘白的手掌與行刑人胸口的血洞之間。
存在一條時有時無的靈性聯繫。
這根細線不斷地彎曲、跳動。
這隻手並不是完整的降臨實體。
它隻是藉助儀式，短暫地將一個投影投射到現實當中。
沈默的目光停留在那隻手上。
他並沒有沿著靈性向前窺視投影之後的存在。
看清邪神的本質，會受到更嚴重的汙染反噬。
現在僅僅看清這隻手掌，就讓沈默頭腦發暈！
他把破妄所有的權能都集中在還不穩定的手掌上麵。
沈默咬牙。
耀眼的金色光芒沿著慘白的手掌迅速收縮起來。
將其全部包裹在內。
沈默開口，聲音在血霧中響起。
“破妄！”
“破去一切虛妄！”
金光在手掌的輪廓上流轉。
“不管你是哪一位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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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盯著那隻慘白的手，一字一句。
“你都不存在於現世。”
“那就是虛妄！”
慘白的手掌已經開始不斷地變形。
五根手指在金光中數次拉長。
它試圖穿出這三米的範圍。
但每一次突破都會被耀眼的金光壓製回去。
手掌上的慘白皮膚開始剝落。
最後，掌心向內凹陷。
整個手掌在槍口前麵崩潰下去，直到完全不見。
沈默右手食指用力。
他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
金燦燦的光芒射進了行刑人的心口。
沈默沒有停頓，連續射齣子彈。
寂滅左輪不斷地發出槍響。
剛裝入的六發子彈，在兩秒之內全部射出。
子彈一個接一個地打在行刑人的身上。
每次射擊所產生的後坐力都會傳到手臂上。
牽動沈默左肩上緻命的刀傷。
血液順著風衣流到地上。
但是他的槍口始終沒有偏離過一點點。
行刑人被打得連連後退。
步伐踉蹌。
血紅的長刀已經從沈默左肩拔了出去。
行刑人握刀的右手垂在身側。
他再也擡不起那把沉重的刀了。
溝通邪神的儀式失效了。
而被儀式強行維持住的千瘡百孔的身體也開始出現崩潰的情況。
行刑人的兩腿一軟，跪在了血泊中。
他低下頭，嘴裡還在不斷地呢喃著。
“痛苦是通往極樂的……”
他喘了口氣，把最後幾個字吐了出來。
“唯一路徑。”
最後一個字落下
他的身體向前傾倒。
額頭重重地撞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
再也沒有動靜了。
周圍環境開始發生改變。
鮮紅很快從巷子四周消失。
那兩座高大的斷頭台失去了原來的形狀，變成了一團團暗紅色的霧氣飄散在空中。
地上的鎖鏈變成了一地的粉末。
無麵刑徒手持砍刀在空中潰散。
狹窄的小巷子裡又出現了原來破舊的磚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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