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
司夜人總部一間保密會議室裡。
長條形會議桌的兩邊坐著十幾個人。
會議的主持人坐在正中間的位置上。
司夜人總部副部長謝衡川。
今年四十二歲。
他做事一向謹慎。
謝衡川按下了麵前操作台其中的一個黑色按鈕。
正前方白色的幕牆上出現了投影光束。
一幅現場勘探的畫麵出現，正是那衝天而起的銀白色光柱。
旁邊還有一份蓋有絕密印章的人員檔案。
卷宗最上麵的地方有三個黑體大字，江星辭。
謝衡川環視全場。
“根據北辰小隊提交的報告。”
“兩個小時前，臨海城南三中出現的通天光柱，被判定為神降事件。”
“引起這次神降的是臨海司夜人小隊隊員江星辭。”
“兩個月前他覺醒了靈能，並在第二天完成了靈性凝核，被確認為少見的神眷者。”
“所擁有的靈能不屬於現存幾百種序列中的任何一種，是人類從未記載過的全新神序。”
謝衡川關閉了手中的電子筆。
“今天把大家叫過來，就是想商量一下後續的處置方案。”
“各位有什麼想法，現在可以說出來。”
長桌的另一端坐著一位白髮老人。
裴玄朔。
司夜人中的七老之一，是經歷過上一代所有慘烈戰爭的老一輩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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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人中的七老是七位九階存在，是司夜人的最強戰力！
老人左邊的耳朵上裝有助聽器，在右手的手腕上戴著靈能穩定圈。
裴玄朔都沒有擡眼去看光屏上那個少年的照片。
他當機立斷道：
“直接格殺！”
會議室裡的氣氛立刻冷了下來。
裴玄朔又說。
“別再抱有任何僥倖心理了！”
“我們賭不起，更不能拿全城老百姓的性命去冒險！”
“當時臨海小隊第一次上報這份檔案的時候，我就說得清清楚楚！”
“必須把風險扼殺在搖籃裡！”
坐在右邊中間位置的一名中年男子站了起來。
他叫程硯。
總部行動統籌司司長。
程硯負責各地司夜人隊伍的輪換、戰損補充以及資源調配等工作。
他不贊成裴玄朔的做法。
程硯把手中的紙質報告推到了桌子的正中間。
“裴老，這樣的結論未免過於武斷了！”
“這是城南三中剛剛送來的生還者名單！”
“整個學校就七個人活了下來！”
“這七個人都是江星辭拚死救下來的！”
“他還斬殺了一名共生會的三階墮落者！”
“一個剛立下大功的年輕人，還沒調查，我們就要宣布他的死刑？”
程硯覺得非常可笑。
“你讓臨海小隊的隊員怎麼想？”
“你讓那些在外拚命的外勤小隊怎麼想？”
“前方的戰士在流血賣命，我們卻要親手殺掉自己的功臣！”
“下麵的人隻會覺得總部冷血無情！”
“現在的神眷者本來就處在我們的對立麵。”
“這樣粗暴的方法隻會把本來可以爭取到的超凡戰力全都推到邪教徒那邊去！”
裴玄朔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發出“砰”的一聲。
他一下子站了起來。
老人心底那段痛苦的記憶又被翻了出來。
“調查？”
“你拿什麼去調查一個高居天外的存在？”
他的語氣非常嚴厲。
“當年歸燈事故的事情你們都不記得了嗎？”
“神明是不能直接幹預現世！”
“但祂們可以通過各種媒介滲透！”
“被選中成為神眷者的，本身就是最完美的降臨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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