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遇見車隊楚明沒貪。
恢復到八成左右便停了手。
陌生世界，儲備就是底氣。
況且丹藥終究是外物，剩下那兩成慢慢調回來更穩妥。
他又從噬囊中取出一套乾淨道袍，把破損衣物換下。
片刻前還像從亂軍裡殺出來的人，再站起身時已經恢復了幾分三一門弟子的清朗氣度。
楚明重新束好頭髮，這才真正把注意力放到腳下這片天地。
天地元氣薄得有些過分。
他閉目感受許久，能從風、日光和遠處陌生植物上察覺到旺盛生命力，卻幾乎找不到原本世界那種熟悉的天地靈機。
“地球上哪個絕地能絕成這樣？”
楚明睜開眼，眉頭皺得更深了些。
“還是說……真不在地球了？”
“哪個小位麵？”
別看一人之下世界‘靈氣’不高，但是位格是真高，跟天庭都留有有聯繫的那種。
附屬的小位麵超過雙手之數。
如果隻看元氣，他還不能下定論。
可當他躍上斷牆，望見遠處那些高得離譜的建築殘骸，以及廢墟裡明顯超出二十世紀四五十年代水平的金屬造物後，這個答案就沒什麼懸念了。
楚明盯著那片廢城看了半晌，最後苦笑一聲。
“好吧，真給我換天地了。”
他有前世記憶，卻不會因為見到幾件熟悉的現代造物，就輕易給這個世界下結論。
記憶能提供方向，卻不能當證據。
真正想弄清楚這裡是哪、什麼時候、發生過什麼，最省事的辦法仍然是找活人。
活人會說話，會交易，會撒謊，也會暴露很多東西。
總比對著一堆鋼筋混凝土猜來猜去強。
楚明騰空而起，沒有起勢，也沒有白炁繚繞，隻是順著風勢升到數百米高處。
荒原在腳下鋪開，城市外圍幾條斷裂公路像乾涸河床，其中一條路麵上還能看見較新的車轍。
更遠處有煙。
不像野火，斷斷續續，位置還在緩慢移動。
有人。
楚明循著方向飛出數裡，在一片低矮丘陵後提前落地。
他當然可以直接從天上過去，可陌生文明的第一聲招呼，很可能是防空火力。
從驅除韃虜開始到現在，幾十年戰爭不是白打的，能少一個誤會就少一個。
沒必要一上來便把“我會飛”‘我危險’三個字頂在腦門上。
至於以後需不需要人前顯聖，那是另一回事。
沿著舊公路走了不到一刻鐘，遠處終於傳來發動機轟鳴。
楚明停下腳步。
一支車隊從荒原盡頭緩緩駛來。
車隊比楚明預想得更雜亂，也更像末世裡臨時拚湊出來的東西。
最前麵幾輛越野車焊著厚薄不一的鋼闆，後麵跟著兩輛大型運輸車。
車身上到處是舊彈孔、抓痕和被腐蝕後的斑駁痕跡，原本的油漆幾乎看不出顏色。
車頂架著幾件楚明叫不出型號的槍械，結構比他第一世在網路見過的二十世紀武器精密不少，卻還沒到讓他感到危險的程度。
真正讓他多看兩眼的，是車隊後方那三十多個被繩索串在一起的人。
有人腳底已經磨爛，走一步便在地上留下淺淡血印；有人背著傷員，自己也搖搖欲墜；一個女人懷裡抱著孩子，母子倆嘴唇乾得發白，卻始終不敢往車上的水桶多看。
反觀車上的武裝人員，護具、飲水、食物一樣不缺，甚至有人靠著車鬥慢悠悠嚼東西。
楚明心裡很快有了大概。
亂世裡的隊伍，他見得太多。
誰有槍，誰吃飽，誰隻能低著頭走路，往往比任何旗號都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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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也發現了他。
最前麵的車猛地減速，兩名持槍者同時擡起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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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幾輛車看似雜亂地向兩側散開，實則悄悄堵住公路兩邊，既防他跑，也防後麵的俘虜趁亂散開。
動作還算熟。
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從副駕駛下來，四十歲上下，肩背寬厚。
他先看楚明的衣服，又掃了一眼楚明身後空蕩蕩的公路，最後才把目光落在他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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