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月華缺失白月魁把雨燕號穩定在近地外空，關閉不必要的姿態調整，盡量減少飛船本身對周圍能量場的幹擾。
楚明則把每一次採集的時間、強度和功法運轉方式都固定下來。
第一次一刻鐘。
第二次一刻鐘。
第三次仍舊一刻鐘。
三次結果差別不大。
在這個位置，以相同時間和相同運轉強度採集，最後能夠穩定留下的精華，大約是地麵的30倍，整體比例是日精七成，星華三成。
楚明把這個比例記在心裡，又讓白月魁向背恆星方向緩慢拉開距離。
距離並沒有誇張到足以改變整個航程，卻已經足夠讓日月昭輝捕捉到一點細微變化。
越朝恆星方向靠近，日精越盛，星華越容易被壓下去。
反過來，隨著距離拉開，日精的存在感逐漸減弱，那些原本被強光蓋住的星華反而一點點浮了出來。
楚明連續換了幾次位置，最後停在雨燕號外，望著遠處那顆恆星看了許久。
這不是普通的、物理上的光強變化那麼簡單。
至少在日月昭輝的感應裡，距離本身似乎就在改變兩種精華能夠被牽引出來的比例。
他沒有急著給原因下定論，隻先把規律記住。
越近恆星，日精越多。
越遠恆星，星華越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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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希拉亞星外這片近地空間，七日三星，正好可以作為第一個基準。
接下來，輪到月華。
白月魁按照楚明的要求調整軌跡，讓雨燕號逐漸切入希拉亞星背陽的一麵。
恆星的直射光被龐大的星體擋住，周圍很快暗了下來。
方才幾乎鋪滿視野的金色日輝驟然減弱，滿天星光反而一下子清楚了許多。
楚明懸在飛船外，再一次運轉日月昭輝。
星華果然比剛才活躍。
月華卻沒有出現。
他起初以為是位置不夠深，又讓白月魁繼續向暗麵移動。
沒有。
他把日精完全壓下，隻留下最熟悉的月華牽引法門。
“怎麼會沒有？”
楚明皺了皺眉，索性離開雨燕號更遠一些，獨自沿著星球陰影繼續飛了一段。
四周安靜得近乎空無，視野裡看不見恆星本體，按他過去在地麵上的經驗，這種環境怎麼也該更接近“夜”。
可無論他怎麼調整，月華始終一絲不見。
這一次，楚明沒有失望，反而慢慢停了下來。
問題顯然不在“光夠不夠暗”。
背陽也不等於月夜。
“是缺乏‘規則’嗎？缺少了星球能量？”
既然日精可以直接從恆星而來，星華也能在宇宙中直接捕捉，那麼月華多半不是某種被削弱的日精，更不是沒有太陽之後自然出現的陰性能量。
它需要別的條件。
至於那個條件究竟是月體本身、月相變化，還是月光經過一方天地之後發生了某種他從前沒有意識到的轉化，楚明現在還不知道。
楚明還沒達到那個層次。
可正因為不知道，他才覺得有意思。
修行最怕的從來不是沒答案。
最怕的是誤以為自己已經把答案看完。
楚明重新回到雨燕號附近，沒有立刻進艙，而是攤開手掌。
左側掌心，一縷日精凝成淡金色的光。
右側掌心，星華則細碎得像一層薄薄銀塵，沒有那麼耀眼，卻始終穩定存在。
唯獨兩者之間，本該屬於月華的位置空著。
白月魁隔著舷窗看著他。
她看不懂日精、星華之間那些極細的變化，卻看得懂楚明現在的神情。
那不是看見珍寶時的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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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一個走了很久的人，以為前麵的山已經看清七八分，繞過去之後才發現後麵還有新的山脊。
艙門重新打開時，楚明先把兩縷精華收回體內，才邁步進入隔離艙。
白月魁等他出來，第一句話便問：“有結果？”
“有。”
楚明走到操作台旁，看了一眼剛才的軌跡記錄。
“日精和星華都能直接采，當前位置大約七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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