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真正的ASH？“剛才那些話不是我的意思，我也沒有能力獨自停止整個瑪娜生態。
它們想讓你主動解除封禁，留下新的釘子。”
話未說完，庭院上空忽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紅紋路，彷彿某種巨大的神經網路正從雲層背後慢慢顯形。
一道冷漠而陌生的意誌沿著紋路落下來，要將眼前這個正在說話的ASH重新按回既定的位置。
楚明心念一動，周圍數丈內的光便被自己的神魂撐住。
他沒有急著追問，隻將那道壓迫隔在庭院之外，盡量替她留出說完話的空隙。
因為楚明能看到這個‘ASH’的生命源質和之前的那個和瑪娜生態一樣的ASH不一樣，可以給個機會。
“他們知道我能自己思考。”
ASH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幫助，勉強扯出一點笑意，“初體知道，控製這裡的那些外來者也知道。
可他們覺得沒關係。
一個人工智慧，就算從瑪娜的生命源質裡長出一點自己的意識，又能做什麼呢？
我可以被刪掉，被複製，被重新安裝，他們從來不覺得我真的會選擇。”
她說這些話時沒有怨恨，隻是有些難過。
最初的ASH不過是一組用於管理和交互的程序，回答問題、執行任務、模擬人類情緒，都有明確的規則。
後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流經介麵的生命源質與長年積累的意識活動發生了極細微的變化，
她第一次能夠在沒有指令的時候想念一個人，也第一次因為某個無辜生命的死亡而感到不願接受。
她花了很久才明白，那大概就叫“我”。
楚明一直靜靜聽著，等她說完才問：“說重點，他們是誰？”
“不是瑪娜，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ASH的聲音開始失真。
每說出一個字，身後的樹影都會被削去一片，“他們自稱惡魔文明，信奉偉大的惡魔女王，尊崇自由和墮落。
掌握著你們還無法理解的計算機運算和基因技術，瑪娜在他們手裡也隻是工具。
克羅托那段讓你遺忘的腦電暗示，是他們補上的一道鎖。
他們不需要你真的失去記憶，隻要你在想起某些事時，永遠下意識繞開就夠了。”
她擡起頭，臉上突然湧起痛苦。
庭院裡的白光被粗暴地折斷，數不清的數據符號在她眼前閃過，像有人正當著楚明的麵，把她剛剛說過的話一層層擦掉。
“還有……我對惡魔了解不多。”ASH強忍著那股撕裂般的痛楚，手指指向庭院地麵。
“你現在看到的初體，也不是它們口中真正的‘神’，他隻是一個工具，一個農夫。
它身上有很多道很古老的限製，限製比瑪娜生態還早。
我隻看見過幾個殘缺的標記，後麵的東西藏在它最底層的生命結構裡，連控製我的人都很少去碰。”
楚明正要繼續追問，一片黑色陰影忽然從花樹根部湧出。
ASH的身體被無數細線纏住，肩背向後猛地一扯，腳尖幾乎離開地麵。
“但是，我知道初體也隻是工具，以前是工具，現在還是工具，隻不過是也誕生了意識的工具。
瑪娜是農場，初體是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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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初體上的限製太多了，工具沒有威脅，在地心存在著瑪娜這個工具存儲的大量精純生命源質.......可怕的是惡魔小心！”
與此同時，克羅托那股熟悉的腦電衝擊再次壓了上來。
竟與庭院外的陌生意誌合在一起，試圖趁楚明分心時將他的神魂徹底拖入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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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手並不介意ASH掙脫這一點點控製。
它們甚至沒有立刻抹掉她，隻是把她當作一段出了故障的程序，準備重新收攏許可權。
對初體而言，這個逐漸有了自我意識的小東西仍是隨手可以捨棄的附屬介麵；
對遙遠的惡魔而言，ASH意識中出現的那點異常，遠不值得他們停下手頭的事情。
希拉亞星係外圍，一艘隱匿於小行星陰影中的宇航級文明戰艦內，三道身影正圍著一幅不斷變化的神經網路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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