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出關、瑪娜暴亂龍骨城裡最先察覺異樣的，是東區食堂那個脾氣不太好的曹春娘。
她正想訓斥新來的幫廚。
早班的人還沒到齊，一鍋稀粥已經被盛得見了底。
偏偏幾個剛入城的孩子站在門口，眼睛直勾勾盯著竈台，不敢上前。
曹春娘本來憋了一肚子火，擡頭見了那幾個孩子，胸口卻忽然鬆快下來。
這份舒暢來得毫無道理。
她昨夜為了糧食配給算賬到半夜，今早又聽說東區一處新的倉庫漏雨，濕了100多斤糧食儲備。
煩心事一件也沒少，可她就是忍不住想笑。
“先給孩子們盛點，剩下的我再想辦法。”
她把木勺塞給幫廚，忽然又覺得奇怪，“我今天這是怎麼了？”
從學校到礦區，從醫院到城防崗哨，差不多同一時刻，許多人都經歷了類似的變化。
有人在睡夢中舒展眉頭，有人停下爭吵，連剛失去親人的老人也在某一瞬間感到難以言說的安寧。
不是所有人都會笑，也不是人人都因此忘了自己的悲傷。
那股感覺更像一陣暖風從心底掠過，短短一瞬，便又隨著各人的心緒散去。
中央控製室裡，鏡南盯著醫療監測匯總，眉頭一點點蹙起。
“不同診療站的時間都對得上？”
“對得上。”值班員翻出記錄，“可是沒有檢測到統一信號，也沒有瑪娜波段。”
鏡南沒有把這事當成祥瑞。
她太清楚群體情緒異常意味著什麼，尤其是在曾被瑪娜生態籠罩的希拉亞星。
可千萬不要是瑪娜呀！
她拿起通訊終端，接通了白月魁。
“他還在下麵？”
“嗯。”白月魁站在山腹深處的封閉區外，身側靠著那柄陪她走過許多年的長刀，“不過應該快了。”
“你憑什麼知道？”
“你要聽感情上的判斷，還是理性上的判斷？”
鏡南怔了一下，隨即笑了：“行，我知道了。”
兩人還沒說完，封閉區最內側那道沉重的隔離門便無聲開啟。
楚明走了出來。
守在門外的兩名軍士幾乎同時挺直腰背，低頭行禮。
明明眼前的人沒有釋放半分威壓，他們卻覺得山腹深處那片沉寂的空氣忽然有了重量。
楚明擡手示意不必多禮，那種感覺又頃刻消失。
白月魁上下打量他，確認他沒有傷，伸手便扣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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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仙後期？”
“人仙巔峰！”
“人仙巔峰？”
“嗯。”楚明任她查探，嘴角的笑意還沒完全壓住，“這回是真到頭了。再往前，該地仙了！”
“好事。”白月魁鬆開手，盯著他的眼睛，“不過你看上去有點累。”
“收拾兩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東西，哪能不費神。”楚明輕輕握了握她的指尖，“初體和克羅托，都沒了。”
鏡南趕來時，聽見這句，先停了一瞬。
“克羅托?我好像忘了什麼？算了，不重要。”
那兩具東西既是龍骨城最危險的隱患，也是了解瑪娜生態的重要研究樣本。
如今同時死去，也意味著一段舊歷史被徹底切斷。
“封閉區要怎麼處理？”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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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性組織我留了一點沒有全部銷毀，交給你們和嘉莉研究。
裡邊的意識我已經滅活了，但是還是謹慎。
初體本身的生命能級是很高的。”
楚明看了她一眼，“那裡有過超出初體本身的幹涉。
你之前給我說的高維空間，我說的維度魔神，都有類似的本質。”
白月魁聽到“高維空間”幾個字，神色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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