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融入瑪娜的人類、人心不定楚明以神念一掃，眉頭微微皺起。
這群人並非單純受到汙染。
他們的生理結構早已與瑪娜生態部分融合，血肉需要藉助那些根須交換養分，有的人仍保有清醒意識，有的人卻連自己的姓名也說不清。
若貿然切斷聯繫、強行帶離，不少人反而可能當場死去。
一名長發女子走出濕地。她臉上尚保有人類輪廓，聲音卻像被什麼東西從很深的地方牽住。
“我從生態裡看到過你，仙人？”
“你是來殺我們的？”
“我在接人。”楚明道，“但你們的情況不同。”
女子望著遠方天際，許久才說：“我們已經離不開這裡了。”
“賊老天，我們在瑪娜生態下苦苦求生的時候，你不給我們指引；
等我們融入生態，你還不給我們留活路......”
楚明沒有立刻回答，也沒有例會女人的謾罵。
他嘗試以日輝剝離最外層的瑪娜汙染，確認其體內某些生命結構早已重新長成另一套體係。
就連‘生命源質’都變了一部分。
凈化可以救一部分，強行徹底剝離卻可能傷及本命，更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替整座濕地的人完成。
“我暫時不殺你們！”他最終說道，“我會把周圍正在吞併你們的瑪娜節點清掉，再留下幾道隔絕外部獸群的禁製。
同樣，你們也不能出去！”
女子靜靜看著他，忽然低頭行了一禮。
他再度升空時，身後濕地依舊暗紅，卻沒有繼續向四周蔓延。
這一趟，楚明沒有帶走濕地裡的任何人。
而龍骨城那邊。
第十八次看見兩千多人從天上落下來時，龍骨城北側安置區的守軍已經不再驚叫。
第八十次，附近的孩子甚至會搶著數雲層裡有沒有剛出生的嬰兒，想看看這一批從哪片山林來。
而到了第一百次，沒人再拿這種場麵當作奇觀。
因為所有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龍骨城的日曆翻過十多天，城外四片新安置區從空曠荒地變成了縱橫交錯的街巷。
楚明親手平整過的地上，一排排臨時房舍順著排水渠鋪開，水源和大地不再是最大的障礙。
最先接納的古河洛人有不少懂木工、石工和草藥，領完工具便加入工程隊，連十幾歲的少年也會自發照看更小的孩子。
可真正難的是把這些原本彼此陌生的人組織起來。
佔據三十萬人的九成存活者都是古河洛文化圈的人，隻有不到1成的其他文化圈人也大多數都是茹毛飲血的獨行俠、貝爺款那種。
古河洛人並不是一個完全統一的群體。
有的部落靠山吃山，有的逐水草遷徙，有的數代守著一片森林，連飲食、祭禮與婚嫁規矩都不一樣。
許多人隻在危難中聽過龍骨城的名字，更不知道燈塔曾經把人分為上民和塵民。
頭幾批人落地時，見到馬克那些穿著重裝的獵荒者，竟有人以為自己剛逃出瑪娜，又被送進了另一處奴隸營。
馬克索性讓人拆掉隔離區門前原本用於軍事管理的高台。
他曾在燈塔上見過製度如何把普通人壓成數字，如今不願讓這種恐懼再從自己手裡傳下去。
“這裡沒有人按出身分配活命的資格。”
他對剛來的古河洛長者說道，“幼有所養，老有所依.......”
有人問：“那仙長會一直護著我們嗎？”
馬克擡頭望了望天空，回答得認真：“城主大人正在救更多的人。
至於腳下這座城，不能什麼事都等他親自來做。”
話音剛落，幾名從燈塔下層走出來的塵民便主動舉起手，帶著新來的年輕人去修接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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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聽不太懂通用語，百裡不同音，便由會兩種話的古河洛老人翻譯。
最初亂作一團的人群，漸漸有了可以遵守的次序。
真正的變化，也就在這些誰都不曾預料的小事裡發生。
到了第七個夜晚，楚明帶回最後一批從南部高原找到的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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