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終局【1941年12月5日，淩晨。】
莫斯科西郊，德軍前沿。
古德裡安站在雪地裡，看著又一批士兵被擡到凍傷集結點。
傳令兵跑來：
“元帥，蘇軍全線反攻。”
“從西伯利亞調來的生力軍，起碼有二十個師。
他們的遠東情報說，日本人絕不會進攻蘇聯。”
古德裡安沉默了很久，隻回了一個字：
“撤。”
【颱風，折在了莫斯科的雪地裡。】
【至1942年春，德軍被擊退一百到三百公裡。】
【這是閃電戰，第一次失敗。】
大明，北京，德勝門外。
於謙站在城樓上，望著天幕上那支從紅場直接開向前線的隊伍，久久不動。
他身邊的一個老校尉低聲說：
“大人，這是莫斯科。他們守住了？”
守住了。可還沒完。
於謙沒答這句話，隻是把手按在城磚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當年，也先的瓦剌鐵騎兵臨北京城下。
他也是這樣站在城樓上，看著九門外的烽火。
“兵臨都城。”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守住了，就是大人物的本事。”
他頓了頓，看著天幕上那些踏雪赴死的士兵，低聲補了一句：
“守都城的人，從來不是靠城牆。是靠這些肯往城外走的人。”
【然而，真正慘烈的，還在後頭。】
【1942年8月，希特勒掉頭南下——高加索的油田，和一座城市的名字。】
【斯大林格勒。】
德軍的俯衝轟炸機把斯大林格勒炸成一片火海。
儲油罐被擊中，燃燒的石油順著河麵漂流，整條伏爾加河都在燃燒。
河水是黑的，浪頭是紅的，火在水上跑。
然後是巷戰。
【人類戰爭史上最殘酷的巷戰，從這裡開始。】
廢墟。
一堵牆，一扇窗，一堆瓦礫，都能成為陣地。
蘇軍和德軍在同一棟樓裡，隔著一層樓闆互相射擊，誰能聽見對方上膛，誰就先扔手榴彈。
巴甫洛夫大樓。
一棟四層紅磚樓，蘇軍一個排守在裡麵，守了五十八天。
德軍炮火日夜轟擊，樓頂被削掉一層，士兵從地窖裡爬出來繼續打。
馬馬耶夫崗。
一座小山，雙方反覆爭奪，一天之內換手十幾次。
泥土被炮翻了一遍又一遍，土裡混著彈片和碎骨。
紅十月拖拉機廠。
工人在炮火下繼續生產T-34坦克。
坦克剛從傳送帶上開下來，不等噴漆，就被廠裡的工人。
很多是老頭、女人和半大孩子——直接開上前線。
一個滿臉油汙的老車工，拍了拍剛下線的坦克炮塔，對那個滿臉稚氣的駕駛員說：
“去吧。別回來得太快。”
駕駛員咧嘴笑：
“等我打完這一仗，回來繼續上班。”
後來，許許多多像他一樣的人，再也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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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戰，末期。
天幕的降臨，讓這些生活在戰壕裡的士兵們有了一絲休閑娛樂的事情。
然而，每晚炮火依舊綿延不斷，誰也不知道這場該死的戰爭該何時結束。
“這該死的德國佬，真是賊心不改……”
一名法軍士兵躺在地上，血肉模糊。
他的腿剛剛被炮彈炸成了兩節，臉上盡數都是碎片貫穿的痕跡。
知道死期將至，他乾脆就這樣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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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論二十年後，這次的戰爭是我們贏了嗎？”
他想伸出手觸碰天幕，隻可惜終究失去了所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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