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時代以它的君主為名【在大英帝國之前，你或許從未想過一些隻會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降臨到了現實。】
追風輦——
英格蘭，一片空曠的原野上。
兩條平行的鐵軌從畫麵深處延伸出來，像兩道銀色的傷疤，筆直地切開田野。
遠處，一個小黑點出現了。
它噴著白煙，越來越近，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一台鋼鐵的機器。
一台蒸汽機車，拖著一串長長的車廂，在鐵軌上飛馳。
車廂裡擠滿了人，有人把頭探出窗外，帽子被風吹飛了，他卻哈哈大笑。
一個孩子把臉貼在玻璃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木，眼睛瞪得溜圓。
【1825年，英格蘭，斯托克頓至達靈頓。】
【世界上第一條公用鐵路通車。】
【人類第一次以遠超步行的速度，在地麵上移動。】
畫麵中，一個穿著禮服的紳士站在月台上，手裡攥著懷錶，目瞪口呆地望著遠去的火車。
他身旁的太太用扇子掩著嘴，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場魔術。
“它……它跑得比馬還快。”紳士喃喃道。
“不。”
旁邊一個鐵路工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它跑得比風還快。”
【之後幾十年，鐵路像野火一樣燒遍了不列顛群島。】
【利物浦到曼徹斯特，倫敦到伯明翰，格拉斯哥到愛丁堡。】
【鐵軌鋪過田野，穿過隧道，跨過橋樑。】
【火車把煤炭從礦井運到工廠，把布匹從工廠運到港口，把人從一個城市運到另一個城市。】
【時間被壓縮了。距離被摺疊了。】
畫麵再轉。
留影古鏡——
倫敦，一間昏暗的實驗室裡。
一個中年男人正彎著腰，把眼睛湊近一台古怪的儀器。
儀器由幾個木箱、一個黑布罩、一個金屬鏡頭組成。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在底闆上塗了一層銀鹽溶液。
然後，他屏住呼吸，掀開黑布罩。
鏡頭對準了窗外。
窗外是一條街，街上有一輛馬車正在經過。
他等了很久。
久到他的後背被汗水浸透，久到他的膝蓋開始發酸。
然後，他把底闆取下來，浸入定影液中。
畫麵慢慢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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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馬車的輪廓，隱約出現在底闆上。
馬車的輪子、車廂、車夫的輪廓，都像是從水底浮上來的幻影。
他低聲說，
“那輛馬車，已經走遠了。可它被我留在了畫麵裡。”
畫麵定格在他顫抖的手上。
【1826年，英格蘭，約瑟夫·尼塞福爾·涅普斯拍下了人類歷史上第一張照片。】
【從此，時間可以被定格。記憶可以被保存。世界可以被裝進一張薄薄的紙片裡。】
無字天書——
畫麵再轉。
倫敦，議會大廈。
一間寬敞的會議室裡，一群穿著禮服的男人圍坐在長桌旁。
桌上擺著一台古怪的機器。
幾個齒輪、一個銅盤、一捲紙帶。紙帶上打著密密麻麻的圓孔。
一個年輕工程師站在機器旁，手指按著銅盤，向滿屋子的議員演示。
“隻要按照這個規律打孔，這台機器就能按照孔的順序，自動執行指令。”
他頓了頓，指著紙帶上的孔洞：“這些孔，可以是任何東西，隻要你能把它寫成孔。”
滿屋子的議員鴉雀無聲。
一個年老的大臣湊過來，眯著眼看了半天，忽然問了一句：
“它能算稅收嗎？”
工程師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閣下，它什麼都能算。隻要您把稅率寫成孔。”
【1801年，英格蘭，約瑟夫·瑪麗·雅卡爾發明了打孔卡控製織布機。】
【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台可編程機器。】
【它的原理，將在後世催生出一個全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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