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共赴國難重慶。
防空洞外陰雲沉沉，汪精衛站在人群裡，盯著那一組懸殊的工業數字，臉色發白。
身邊陳公博低聲開口：
“先生，您看這差距……裝備、鋼鐵、軍工，我們幾乎一無所有。”
汪精衛目光停留在楊靖宇孤身被困雪原的畫麵。
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帶著一種自我說服的無奈。
“我敬佩此人的骨氣，可這犧牲，太過無謂。”
“以這樣懸殊的國力硬碰硬，再多像楊司令這樣的人上去，也隻是白白送命。”
“國土會持續糜爛，百姓隻會承受更多屠戮。”
陳公博點頭附和：
“硬打，國家要徹底打爛。不如謀求和談，保存民生，慢慢再尋出路。”
汪精衛緩緩搖頭，望著天幕上的雪原：
“一腔熱血救不了積貧積弱的國家。”
“與其舉國玉石俱焚，不如委屈求全，換取喘息之機。”
維希法國。
殘破的市政大廳，窗外到處是德軍巡邏的隊伍。
貝當一身舊軍裝，仰頭看向天幕。
身旁的副官看著畫麵裡楊靖宇戰死的場景，小聲感慨：
“這人實在勇猛。”
貝當眼神疲憊，輕輕摩挲著手杖，緩緩開口。
“勇氣值得稱讚，但是勇氣不能抵消實力的鴻溝。”
“當年法國的陸軍號稱歐洲第一，依舊擋不住德軍。”
“中國工業幾乎空白，拿血肉對抗鋼鐵機器，結局早就註定。”
貝當語氣平淡，帶著自己的理念，
“適時停戰，保全平民，不是背叛，是務實。無謂的血戰，隻會讓國土化為焦土。”
副官沉默，沒有反駁。
延安。
黃土窯洞外，風捲起塵土。
朱德盯著國力對比表，眉頭緊緊鎖起，看向楊靖宇犧牲的畫麵，聲音沉重。
“差距擺在明麵上，硬要說不難，那是假話。鋼、大炮、飛機，我們樣樣短缺。”
毛澤東靜靜望著雪原上楊靖宇最後的身影，
“數字是死的，人是活的。”
“單純比拚工廠，鋼鐵，我們確實遠遠落後。可戰爭不隻是機器和金屬的較量。”
“如果一看見強敵就低頭，那民族的脊樑，豈不是就斷了？”
毛澤東繼續說道，
“中國地大物博領土是日本的十倍有餘，短期戰況算不得什麼。
長期來看日本陷入持久戰，必敗無疑。”
西安
楊虎城立在屋內，望著天幕，心緒翻湧。
張學良站在一旁，看著楊靖宇和東北抗聯的眾人，內心五味雜陳。
楊虎城轉頭看向張學良，沉聲開口：
“漢卿，你看見了。就算國力懸殊到這個地步，還有人在東北雪原死戰不退。”
張學良喉結滾動，整個人陷入深深的懷疑。
他凝望著窗外的高舉著抗戰到底牌匾的群眾：
“父親……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天幕之上，畫麵從楊靖宇犧牲的雪原緩緩拉遠。
四川。
朝天門碼頭。
長江和嘉陵江在此交匯，江水渾濁而湍急。
此刻，碼頭上擠滿了人。
有穿草鞋的農民，有挑著擔子的腳夫，有穿長衫的教書先生，還有背著鋪蓋卷的學生。
一支隊伍站在碼頭邊，等著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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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軍裝顏色不一，有灰有藍有土黃。
可每個人的左臂上都縫著一塊白布，上麵寫著同樣的字：
“四川出川抗日義勇軍”。
領頭的軍官叫劉湘。
四川省主席，川軍首領。
他站在碼頭上，麵色蒼白，咳嗽了兩聲，用手帕捂住嘴，又若無其事地折好手帕揣進兜裡。
他身旁的參謀長低聲勸他：
“主席，您的身體……”
“我的身體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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