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新生天幕之上，畫麵從閘北的廢墟緩緩拉遠。
它越過上海的天際線，落在了另一片戰場上。
【1938年3月，台兒莊。】
畫麵亮起。
山東南部，台兒莊。
一座運河邊的小城，青磚灰瓦，石橋石巷。
可此刻，城牆已經被炮火轟塌了數處，磚石碎了一地，運河水被血染成了暗紅色。
城內，中國守軍第三十一師的一個營被圍在城東北角。
營長姓王，陝西人，臉被硝煙熏得漆黑，隻有牙是白的。
他蹲在一堵斷牆後麵，手裡攥著一把大刀，刀鋒已經卷了。
他旁邊蹲著十幾個士兵，個個身上帶傷，彈藥已經打光了。
“營長，鬼子上來了。”
一個士兵探頭看了一眼，縮回來報告。
王營長探頭看了一眼。
日軍的膏藥旗已經在街角出現了，端著刺刀的士兵正沿著街道壓過來。
“還有幾顆手榴彈？”
“三顆。”
“夠本了。”
王營長把大刀往肩上一扛，
“弟兄們，跟我沖。能殺一個是一個。”
他第一個翻過斷牆，大刀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剩下的士兵跟著衝出去，有的端著空槍上了刺刀，有的握著鐵鍬，有的攥著磚頭。
他們和日軍撞在一起。
刺刀紮進肉裡的悶響，大刀砍在鋼盔上的金鐵交鳴，還有人的怒吼和慘叫，混成一片。
王營長砍翻了兩個日軍，自己肚子上被捅了一刀。
他跪在地上，腸子流了出來，可他還在揮刀。
第三個日軍撲上來的時候，他忽然笑了，抱住那個日軍，拉響了最後一顆手榴彈。
畫麵定格在他和那個日軍一起倒下的瞬間。
【台兒莊戰役，中國軍隊投入約二十九萬人，日軍投入約五萬人。】
【中國軍隊傷亡約五萬人，日軍傷亡約兩萬人。】
【這是抗戰以來，中國軍隊在正麵戰場取得的第一次重大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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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出，舉國振奮。武漢三鎮，鞭炮聲響了一整夜。】
畫麵再轉。
【1938年6月，武漢會戰。】
長江中遊，武漢三鎮。
中日兩軍隔江對峙。
中國軍隊投入約一百萬，日軍投入約三十五萬。
這是抗戰中規模最大的一次會戰。
畫麵中，長江江麵上，日軍的軍艦一字排開，炮口對準了南岸。
南岸的陣地上，中國士兵躲在戰壕裡，抱著槍，等著日軍登陸。
第一波登陸艇衝上沙灘。
日軍士兵跳下船，端著槍往岸上沖。
中國軍隊的機槍響了，子彈潑水一樣掃過去，日軍成片倒下。
可第二波、第三波跟著衝上來。
一個中國機槍手被炮彈掀翻，整個人飛出去好幾米，摔在地上不動了。
副射手接替他的位置，繼續射擊。副射手倒下，彈藥手接替。
彈藥手倒下，炊事員接替。
最後陣地上隻剩一個兵。
他把機槍架在死人堆上，一個人裝彈、瞄準、射擊，打光了最後一條彈鏈。
然後他站起來，把機槍砸壞，抱著最後一顆手榴彈，朝衝上來的日軍撲過去。
【武漢會戰，打了四個半月。】
【中國軍隊傷亡約四十萬人，日軍傷亡約十萬人。】
【武漢最終淪陷。】
【可日軍“速戰速決”的戰略，徹底破產。】
畫麵再轉。
【1940年8月，百團大戰。】
華北。正太鐵路沿線。
夜色中，八路軍的一支隊伍正在破壞鐵路。
他們把鐵軌拆下來，擡到遠處埋掉。
把枕木堆起來燒掉，把電線杆鋸倒，把電線割斷。
一個年輕戰士掄著大鎚砸鐵軌，砸得火星四濺。
他身旁的老兵在割電線，嘴裡哼著歌。
“老哥，你哼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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