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麵見長孫無垢！青禾渾身猛地一顫，整個人死死伏在地麵。
額頭緊貼冰冷的青磚，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整個人止不住的在發抖。
她聽不懂什麼是“對掏”，這個詞古怪又陌生。
可她不需要聽懂。
僅僅兩句，便足以讓她魂飛魄散。
大王居然敢直呼當今陛下為“李二”，還直接說出出玄武門三個字！
玄武門之變是皇家禁忌，是整個大唐最不能妄議的雷霆禁地。
但凡提及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更何況是這般輕佻戲謔的口吻！
這已經不是失言了，是大逆不道！
深宮之中，耳多眼雜，剛剛的話要是被旁人聽去。
不僅大王會大禍臨頭，她這個貼身宮女，肯定是株連處死，死無全屍。
巨大的恐懼瞬間吞噬了青禾，她渾身冰冷，瑟瑟發抖。
李承乾看著驟然跪地、惶恐至極的小姑娘，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看你，怎麼又跪下了？放心，該跪的時候，我一定讓你跪好。”
說罷，他上前一步，伸手便想去攙扶地上的青禾。
可指尖剛要碰到她的衣袖，青禾便猛地微微側身。
依舊死死伏在地麵，頭顱不敢擡起分毫，聲音帶著極緻的顫哭，反覆求饒：
“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奴婢什麼都沒有聽到！什麼都沒聽見！”
她此刻隻想裝作一無所知，才能保住性命。
李承乾看著她這副懂事的模樣，心中暗自感慨。
古代宮廷的森嚴恐怖果然名不虛傳，隨口一句現代調侃，就能把人嚇成這樣。
他也不再打趣，收斂了玩笑的心思，語氣變得正色起來：
“行了，行了，別跪著了。”
“你方才說，母後召我去立政殿？”
青禾依舊不敢擡頭，乖乖應聲：
“是……是皇後娘娘急召。”
“那就走吧，現在就過去。”李承乾淡淡開口。
青禾聞言戰戰兢兢地磕了個頭，才手腳並用地爬起來。
垂首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再多出一口。
殿外候著的幾名內侍、宮女聽聞動靜。
連忙躬身入內，規整行禮，恭請李承乾移步。
一行人簇擁著李承乾走出寢殿，朝著立政殿的方向行去。
沿途宮道筆直，青磚鋪地，兩側宮牆巍峨，盡顯大唐皇家的威嚴。
沿途往來的宮人盡數低頭避讓，躬身行禮。
無人敢隨意擡頭窺探李承乾的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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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來，李承乾沉默不語，麵色平靜，心底卻早已百轉千回。
他收斂了現代的隨性與散漫，沒有多問什麼。
他心裡清楚，這裡是等級森嚴、禮法至上的古代皇宮，是動輒殞命的深宮禁地。
哪怕自己身負尊貴，未來是大唐名正言順的儲君。
可在皇權麵前，在無數雙窺視的眼睛底下。
隻要一時口誤、言行失當，便是滔天大禍，根本沒有絲毫迴旋餘地。
低調，苟住，才是當下唯一的活命之道。
他壓下心底所有浮躁，借著行路的空檔，反覆琢磨眼下的時間節點。
武德九年，八月二十九。
玄武門之變才過去兩個月左右，李世民剛剛登基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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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野局勢還沒有徹底安穩，宗室暗流湧動。
朝堂新舊勢力交替，處處都是潛藏的風波。
這個關鍵的時間點，長孫皇後突然連夜急召自己前往立政殿，究竟所為何事？
無數念頭在腦海中輪番閃過，可都被他一一否決。
長孫皇後素來溫和慈愛，要不是真有什麼緊要大事。
絕不會這般急迫，等不到天亮便連夜傳召。
思緒飛速流轉，一段被塵封的歷史記憶驟然跳出，狠狠撞在李承乾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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