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承乾：統子哥，能不能商量一下換個任務第二天，天光大亮。
清晨的皇宮本該肅穆井然、循序有度。
可一道急促的呼喊，卻是撕碎了晨間的寧靜。
“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大事不好啦！”
尖利的呼喊聲穿透殿宇，語氣中滿是驚恐與慌亂。
隻見長孫無垢身邊的太監總管王德發，雙手緊緊攥著一封信紙。
不顧一切地狂奔衝進立政殿。
大唐宮規森嚴，在宮中這樣奔跑喧嘩，那是絕不容許的。
王德發身為宮中總管，平時那是深諳規矩，斷然不會如此失儀。
可是，就在剛剛東宮內侍匆匆來報的消息，直接嚇得他三魂丟了七魄。
哪裡還顧得上宮規禮製，心中隻剩下惶恐，想要第一時間稟報皇後。
殿中侍奉的宮人盡數驚愕，卻是無人敢出聲。
正在榻上端坐的長孫無垢聽到之後，眉頭緊鎖。
她一夜都沒有睡好，昨夜憂心渭水危局、牽掛遠赴前線的李世民。
心神俱疲，眼底帶著濃重的倦色，臉色本就蒼白憔悴。
此刻王德發又這麼莽撞失態，語氣帶著幾分不悅，輕聲斥責：
“王德發，你也是宮中的老人了，怎得如此不知規矩，在殿內喧嘩奔跑？”
話音落下，王德發渾身一顫，來不及辯解半句，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青磚地麵上。
他身軀劇烈顫抖，雙手高高舉起手中的信件。
聲音帶著哭腔與惶恐，顫聲稟報：
“皇後娘娘！大事不好啦！”
“今早東宮內侍匆匆來報，中山王殿下……昨夜留書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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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短短一句話，就好像驚雷一樣在長孫無垢耳邊炸響。
她身軀猛地一晃，氣血翻湧，險些直接從坐榻上跌落。
來不及思索，她猛地一把狠狠“搶”過王德發手中的信紙，指尖都控製不住的微微發顫。
正是李承乾昨夜留下的書信，字跡潦草且決絕。
【阿娘尊前。】
【如今大唐陷入國難，阿耶在前線迎敵。】
【承乾身為大唐未來儲君，怎能安居宮中、坐視家國危亡。】
【孩兒不能讓阿耶獨自麵對萬千敵寇。】
【故此，孩兒決意前往渭水河畔，與阿耶並肩禦敵，共渡危局。】
【若是戰事開啟，孩兒願為先鋒，披甲沖陣，為大唐抵擋來敵。】
【孩兒此去，若是一去不返，那便一去不返。】
【不孝兒，承乾敬上。】
通篇隻有寥寥數語，沒有華麗辭藻，卻字字鏗鏘，句句決絕。
尤其是最後一句視死如歸的告白，狠狠紮進長孫無垢的心底。
一瞬間，昨夜李承乾沉穩大義的模樣、離去的背影、失態的神情盡數湧上心頭。
原來昨夜他並不是無端急躁，而是下定決心，孤身前往渭水河畔！
淚水瞬間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止也止不住。
她素來心性堅韌，哪怕麵對家國危局，也未曾落過半滴淚。
可此刻看著愛子的親筆絕筆，想著隻有十幾歲的嫡子。
獨自奔赴渭水前線，以稚嫩肩頭扛起家國重擔。
隨時可能埋骨沙場，她的心如同被生生撕裂一般，痛徹心扉。
手中的信紙被她顫抖的指尖攥得微微發皺，整個人心緒徹底崩塌。
“快！快備車！”
長孫無垢猛地擡頭，語氣卻帶著從未有過的淩厲決絕，聲色顫抖卻無比堅定。
“即刻備好馬車，本宮要立刻前往渭水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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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王德發大驚失色，連忙叩首勸阻：
“不可啊！皇後娘娘！萬萬不可啊！”
“您乃是一國之母，萬金之軀，豈能親臨前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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