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有老六？不對，是老二！李承乾與青禾同時轉頭，朝著殿外望去。
隻見殿門被宮人輕輕推開，長孫無垢一身常服，帶著一眾貼身宮女太監快步走入寢殿。
她眉宇間滿是焦灼與倦色，完全沒有往日端莊的儀態。
李承乾心底微微一動，暗自詫異。
按常理，太醫府距離東宮更近，加上太醫們肯定隨時等著自己這邊傳喚。
長孫無垢應該不能比太醫先抵達東宮啊。
“參見皇後娘娘！”
青禾連忙快步起身，躬身垂首，規規矩矩地行禮。
若是往日，長孫無垢肯定會溫聲擡手免禮，隨口叮囑幾句。
可此刻，她的一顆心全都在李承乾身上。
壓根沒有時間去顧及行禮的青禾，快步走到床榻邊。
“乾兒！”
長孫無垢輕聲喚著，緩緩坐在床邊，手掌輕輕放在李承乾那被裹成饅頭的手上。
動作很輕、很慢，生怕稍重一點就會碰疼了他。
擔憂與後怕在此刻徹底綳不住，眼淚順著臉頰不斷落下。
她聲音哽咽，滿是心疼：
“乾兒，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身子可有哪裡難受？”
看著長孫無垢落淚的模樣，李承乾心頭一暖，連忙輕聲說道：
“阿娘，承乾沒事的，一點都不礙事。”
“這也就是太醫太過謹慎小心，些許皮肉小傷。”
“硬是把孩兒包成了這副模樣，看著嚇人罷了。”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他下意識擡起雙臂，輕輕甩了甩。
“別動！別動！”
長孫無垢瞬間被他嚇得心頭一緊，連忙伸手輕輕按住他的手臂：
“你這孩子，都傷成這般模樣，怎麼還如此魯莽！萬一把傷口扯裂了可如何是好！”
李承乾乖乖停下動作，看著母後泛紅的眼眶，溫聲問道：
“阿娘，您怎麼來得這般快？按理來說，太醫應該比您先到才是。”
長孫無垢擡手輕輕拭去眼角淚水，柔聲回道：
“阿娘放心不下你，正在趕來東宮的路上。”
“剛好撞見你宮裡傳報的太監，得知你蘇醒之後，便加快腳步趕了過來。”
原來如此。
李承乾心中瞭然，暖意流淌全身：
“難怪了。阿娘，孩兒不孝，讓您擔心了。”
長孫無垢聞言，心頭酸澀更甚，擡手輕輕撫著他纏著繃帶的手背：
“你這孩子，既然知道阿娘會擔心，為何還要去做那般九死一生的事情？”
話音溫柔，卻藏著難以掩飾的後怕。
李承乾聽到這話之後，眉頭一挑。
這是來活了啊！
這自己要是不演上一波，那不是對不起讀者老爺了嘛！
他深吸一口氣，褪去剛剛那副的輕鬆的神情。
取而代之的是遠超同齡人的沉穩與肅穆，沉聲緩緩說道：
“阿娘，若是昨日孩兒沒有去，長安城隻會迎來兩種結局。”
“其一，頡利可汗發兵，十萬突厥鐵騎強攻長安。”
“屆時滿城百姓必將生靈塗炭，我大唐必定危在旦夕。”
“其二，便是阿耶忍辱負重，與阿史那咄苾低頭議和。”
“獻上金帛財貨，留下這奇恥大辱，這史書上麵必將記錄我大唐這千年恥辱！”
“這兩種結局，不管是家國蒙難，還是社稷受辱，都不是承乾願意見到的。”
怎麼樣！
接受一下來自二十一世紀牛馬的降維打擊吧！
母子二人的話回蕩在寢殿之內。
隻是兩人誰都沒有發現，此刻寢殿門外，李世民與長孫無忌恰好帶著一眾太醫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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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剛到殿門口，長孫無垢的問話便清晰傳入耳中。
李世民當即擡手，攔下了正要進去的太醫。
他悄悄站在殿門外麵，心底生出幾分期許。
想要聽聽，沒有他這個皇帝老子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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