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章 老登，你想當太上皇嘛？不多時，一行人匆匆抵達大安宮門外。
整座宮殿死氣沉沉，處處透著壓抑的氛圍。
殿內所有宮女、太監全都跪在地上，身軀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要是太上皇真的撒手人寰了。
依照宮中舊例，他們這些貼身侍奉的宮人，全部都要陪葬，無一倖免。
李世民、長孫無垢與李承乾一行人剛剛進入宮殿。
一眾宮人連忙磕頭行禮，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
“參見陛下！”
“參見皇後娘娘！”
“參見太子殿下！”
李世民三人根本沒時間理會這些人，直接朝著李淵的臥房快步走去。
剛踏入臥房之內，守在床前的數名太醫連忙拱手躬身，正要行禮請安。
“行了！行了！！”
李世民心頭焦灼，直接擡手打斷：
“快說！太上皇如今究竟如何！”
幾名太醫被李世民的威嚴震懾，連忙沉聲回稟：
“回陛下，太上皇此番暈厥，乃是憂思鬱結日久、鬱氣重傷脾胃。”
“體內氣血逆亂、臟腑失調所緻。加之昨日秋風寒涼，風邪入體。”
“外邪侵身，內外夾擊之下，才突然暈厥。”
李世民眉頭緊擰，不耐追問：
“別跟朕說這些病理，直接告知朕，如何才能讓太上皇痊癒！”
幾名太醫麵麵相覷，支支吾吾不敢直言：
“這……這若是單純的風邪入體，湯藥調理便可痊癒。”
“隻是太上皇鬱結於心、心緒難平，根基損耗過重……”
話說到一半，幾人紛紛閉口，眼神躲閃，不敢再往下多說了。
有些心病，比身病緻命，不是他們這些臣子能夠妄議的。
一旁的李承乾瞬間聽懂了。
說白了，李淵這就是惦記著玄武門之變的事情。
心裡憋屈，氣大了，加上昨天感冒了，直接一口氣沒順過來，暈了過去。
隻是這種李世民的禁忌之事，借太醫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說出啊。
李世民何等心智啊，自然聽懂了太醫話中的意思。
他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愧疚與酸澀，卻轉瞬被帝王的威嚴覆蓋。
他是執掌天下的大唐皇帝，難道需要跟一個太醫掰扯前塵舊事？
當下最重要的，隻有救人！
李世民眼神一厲，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朕不管太上皇的鬱結何來、病根何在！朕隻要結果！”
“現在！立刻！馬上前去熬藥！若是太上皇有半點差池，你們所有人，都得給太上皇陪葬！”
冰冷的話語響徹臥房，壓得眾人呼吸一滯。
“是！是！微臣遵旨！臣等即刻去辦！”
幾名太醫嚇得渾身一哆嗦，不敢有半分遲疑，連忙躬身領旨。
轉身狂奔而出，急匆匆的去配藥。
李承乾站在一旁，暗自心中輕嘆。
這就是封建皇權時代的真實寫照。
帝王一怒，人命如草芥。
治病救人，治好了是本分，治不好就要全員陪葬，說嘎就嘎。
等到所有的太醫都離開之後，臥房裡麵終於安靜下來。
李世民帶著長孫無垢與李承乾，緩步走到李淵的床榻邊。
此時床上的李淵雙目緊閉，麵色慘白如紙，一點血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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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有身為太上皇的雍容氣度，隻剩一副風燭殘年的枯敗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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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靜靜站在床前，看著蒼老虛弱的李淵。
眼眶不受控製地微微泛紅，淚水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轉。
這是玄武門事變之後，他第一次近距離好好看見李淵。
倒不是說他身為帝王冷血無情、不願探望盡孝。
而是他不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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