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章 清河崔氏！兩日後。
涼州城外，官道。
李靖帶著涼州城裡所有的官員與將士，列隊在城門之外等候。
他站在隊伍最前，從李承乾帶人去突擊吐穀渾這幾天，他甚至比被圍在昌鬆城還要害怕。
生怕收到斥候送來的消息說李承乾嘎了。
斥候這幾天送回的一份份急報，每打開一份，心都在顫抖啊！
“太子殿下已過斷魂穀。”
“太子殿下抵達伏俟城。”
每一份，都讓他心驚肉跳。
直到今天早上，最後一份急報送到他手上，上麵隻有八個字：
“殿下凱旋，午時抵涼。”
李靖看完，當場就紅了眼眶。
他二話不說，帶著人出城十裡等候。
午時三刻。
官道盡頭，終於揚起了一陣煙塵。
“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城門外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李靖踮起腳，眯著眼睛望去。
最先看清的，就是那匹赤紅色的身影。
李承騎在赤兔馬上，一身明光鎧已經被血染成了暗紅色，頭髮散亂，臉上全是塵土與血痂。
可那雙眼睛，卻是亮得嚇人。
“籲~千！”
他一夾馬腹，赤兔馬長嘶一聲，在城門前穩穩勒住。
“臣——李靖！參見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殿下！！！”
城門外，數千人齊刷刷的行禮，聲浪震得城牆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起來起來起來！”
李承乾趕緊翻身下馬，幾步上前，一把托住李靖的胳膊。
“衛國公，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
李靖抓著李承乾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遍。
胳膊還在。
腿也還在。
至於……嗯……應該也在的！
渾身上下，除了髒了點、臭了點，零件應該是沒有少。
李靖長長地、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殿下……殿下平安歸來，臣……臣這顆心，總算是放回肚子裡了。”
“殿下，此次出征，能救回一些百姓，已是天大的功勞。”
李靖抹了把眼角，聲音裡帶著幾分安慰的意味：
“吐穀渾勢大，非一日可平。等侯將軍與尉遲將軍的五萬援軍到了，咱們再與那吐穀渾！”
“好好算算這筆賬！”
李承乾："……"
柴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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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那是一模一樣！
那是一種！
嗯！
“你這是在說什麼鳥語”的怪異。
“殿下？”
李靖被這兩個人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您這樣看著臣……是什麼意思？”
柴紹實在忍不住了，湊到李靖麵前，臉上掩飾不住那股子得意勁兒：
“我說衛國公啊，您這可就太小看太子殿下了！”
“此次太子殿下帶著我等，不僅一把火燒了吐穀渾的三萬精兵。”
他頓了頓，故意把聲音拉長：
“還直接殺進了伏俟城，把那慕容伏允活捉回來啦！”
說完，柴紹大手一揮，沖著隊伍後麵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把人帶上來！”
“是！”
兩名唐軍將士應了一聲，從馬隊後頭拽過來一個捆得像個粽子，身上還沾著草屑與馬糞的人。
那人低著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裡塞著布團‘嗯嗯啊啊’地掙紮著。
正是！
吐穀渾可汗，慕容伏允。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李靖死死盯著那個被捆成粽子的老頭兒，他的眼睛，一點一點地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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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一點一點地張開。
“啥？”
“你說啥？”
李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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