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密謀招降“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麋芳擡起頭，死死盯著自己的嫡子。
對方提著滴血的長劍，眉間沒有了往日的恭謹。
眼神更是陌生得可怕。
麋芳心頭莫名一跳——這犬子，難不成還敢弒父？!
目光掃過那柄還在淌血的精鋼劍，劍鋒映著燭火，寒芒閃爍。
麋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驚怒。
實在是唯恐兒子熱血上頭。
他長嘆一聲，語重心長道：“翊兒啊，你太衝動了。
公安已失，江陵城就失去了屏障。
士仁投降，南郡就沒有了爪牙。
降了孫權，至少能保住你、保住闔族老小。”
聞言，麋翊深吸一口氣，昂然道：“阿翁，降了江東鼠輩，如何對得起漢中王？”
“你懂什麼？”
麋芳終於明白兒子為何如此膽大妄為了，是被忠君想法給禍害的。
他決定要給麋翊上一課。
“在漢中王眼裡，從來隻有利益，沒有情分！
當年在徐州，我與你伯父散盡億萬家財，把你姑母嫁給他，舉族相投，連宗族都押上去了。
可如今呢？
你伯父在蜀地，不過一個安漢將軍的虛銜。
我坐鎮江陵，說是南郡太守，實則號令連江陵都不通。
反倒是益州降臣、荊州新附，一個個身居要職，手握實權。
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他們有田地，有部曲，有礦產林場，能給漢中王利益！
至於我，失去了根基，隻能成為附庸。
不止我，還有幽州、冀州時跟著他的人。
士仁、簡雍、孫乾、蘇非、趙雲，哪個不是坐冷闆凳？！”
麋翊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等麋芳氣息稍平，他才緩緩開口：“阿翁說的，都是實情。
但拋卻忠誠不說。
你有沒有想過。
漢中王縱然薄待舊部，也比孫權可信萬倍。”
“孫權前番便背盟襲取三郡，如今不顧湘水之盟，又來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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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反覆無信之人，今日能許你華陽侯、南郡太守。
明日就能卸了你兵權，把你軟禁在建業。
甚至當你沒有用的時候，會把你殺掉。
而漢中王，卻從未行此厚顏無恥之事。
阿翁你覺得委屈，是因為投得太多、丟的也太多。
可從徐州到荊州，再到益州，麋氏的根，早就和劉玄德綁死了。
伯父在蜀地為官，族中子弟多在漢中王麾下。
我們早已回不了頭。”
“這些我都知道！”
麋芳低吼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痛楚，“可我……我隻想讓你們活下來。”
“不投降，未必會死！”
麋翊再度勸說。“江陵城還有兵。”
“有沒有兵？我不比你清楚！”
麋芳見麋翊還想教自己做事，忍不住教訓道，“精兵都被關羽調走了，剩下的也多在公安和沿江烽火台。
江陵城的三千兵，大半是老弱病殘。
便是搭上我們府中家兵，也是不夠！”
“我說的不是這個兵。”
“是什麼兵？”
“曹魏的降兵。”
“什麼？！這萬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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麋芳大吃一驚，連忙說道，“自古雖有啟用降兵的先例，但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必得慢慢分化、層層拉攏、安插心腹，方能稍用。
如今兵臨城下，火燒眉毛，哪有功夫去收服他們？
強自徵用，他們若是反戈一擊，打開城門。
我們豈不是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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