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痛罵士仁虞翻南城門樓的城垛後，麋翊按著佩劍挺身而立。
江風卷著城頭的 “漢” 字大旗獵獵作響。
他身上的黑光重鎧泛著冷冽的金屬光。
於禁立在麋翊身側的陰影裡，隻露出一雙沉銳的眼，居高臨下地望著城下。
他刻意不露麵，就是不想讓東吳人知道，江陵城中多了他這號人物。
馬蹄聲踏碎了城下的寂靜，一騎越眾而出，直抵護城河邊。
來人麵容熟悉，正是獻了公安的士仁。
士仁勒住馬，擡頭望向城頭，看清是麋翊，便扯著嗓子喊道：“大侄子，令尊呢？
讓他出來說話。”
語氣熟絡，帶著幾分長輩的隨意。
麋翊居高臨下地喝問：“士仁！
你不守你的公安，跑到我江陵城下做什麼！？”
聞言，士仁臉色微微一沉，顯然沒想到大侄子這麼不給麵子。
但他還是壓住火氣，揚聲道：“吾念在往日同殿為臣的情分，才來勸汝父子一句！
關君侯素來輕慢我等，你家在荊州經營十年，到頭來還不是受他轄製？
孫將軍與你家素有商貿往來，許你父子仍守南郡，何必為他關羽死戰？”
“背主之徒，也配談舊情！”
麋翊聲如洪鐘，直接打斷士仁，“我父子食漢祿、守漢土，豈能效你賣城求榮！
看在往日情分上，我不與你計較。
速速退去，再敢上前半步，休怪我弓箭無情！”
說罷，他擡手一揚，城頭上數百弩手齊齊前踏半步，弩機寒光齊刷刷對準了城下。
“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三日之後城破，莫要後悔！”
士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狠狠一甩馬鞭，撥轉馬頭，悻悻然馳回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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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士仁啊，你這辯才，太差了！”
他剛退下，吳軍陣中又馳出一人，正是東吳騎都尉虞翻。
他縱馬到護城河邊，對著城頭拱手揚聲道：“某乃吳侯使者虞翻。
東吳與漢中王素來盟好，共抗曹魏。
我家呂都督此番率軍前來，特來拜訪麋府君，共議疆事。”
話說得冠冕堂皇，彷彿真是友軍拜訪。
“盟好？”
麋翊冷哼一聲，厲聲斥道，“白衣渡江，偷我公安，這就是你們的盟好？
孫權背盟偷襲，行此鼠竊狗盜之事，也配說共議疆事？”
“小郎君休得逞口舌之利。”
虞翻麵色不變，撫袖冷笑道，“關君侯遠困樊城，曹仁、徐晃前後夾擊，自身尚且難保，何來餘力救江陵？
益州蜀道千裡，援軍更是遙遙無期。
江陵區區三千殘兵，能守幾日？
識時務者為俊傑，何苦拉上滿城軍民陪葬？”
這話就是誅心了。
城頭士卒聞言皆是一怔，不少人互相交換了個眼色。
“陪葬？”
麋翊放聲大笑，指著江麵道，“回去告訴呂蒙，要打便打。
不要老想著陰謀詭計搞詐騙。
想讓我父子獻城，癡心妄想！”
虞翻臉色不變，忽然開口朗聲笑道：“為何不見麋府君啊？
哦，我想起來了，麋府君與江東素有商貿往來，又與吳侯交好。
想來是收到了吳侯書信，正在回信呢。”
“回信，確實有回信。”
麋翊厲聲喝道，“來人，送吳侯的回信！”
身後兩名甲士上前，抄起腳邊木盤上的兩顆首級，臂上發力，朝著城下猛擲而出。
風聲裹著腥氣掠過護城河麵，兩顆人頭重重砸落塵埃，咕嚕嚕滾出數尺，直抵虞翻馬蹄跟前。
看著兩顆死不瞑目的人頭，虞翻臉上的淡笑瞬間僵住，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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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都殺了！！
這一下，他知道多說無益，隻得狠狠一甩袖，撥馬回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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