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後,呂蒙看著去而復返的漢軍,眉頭緊緊皺起。
他沒有料到,麋翊竟悍勇到這種地步。
不過,呂蒙沒有絲毫的驚慌。
他目光凝實,緊緊盯著麋翊所部動向。
隨著一道道軍令下達,令旗揮舞,麾下士卒不斷地調動,竟是把麋翊所部死死圍住。
“圍住了,哈哈哈!”
呂霸高興地大叫起來。
虞翻卻是有些擔憂地看了呂蒙一眼。
這種臨場應變的調兵,對將軍的心神消耗極大,但凡有一道命令沒有跟上,就前功盡棄。
他看著場中依舊橫衝直撞的麋翊所部,情不自禁地抓緊了袍角。
吳軍陣中,麋翊猶如不知疲倦般,依舊率眾廝殺。
“司馬,吳狗越來越多,沖不出去了!”
浩周有些擔憂地衝到麋翊跟前,叫道。
“沖不出去?”
麋翊一劍劈死一名衝上來的吳軍都伯,朗聲大笑,“那就殺個高興!!”
聞言,浩周一怔,隨即也哈哈大笑起來:“殺,殺,今天一定要殺個高興!”
嗵嗵嗵!
就在這時,不遠處響起整齊而急促的腳步聲。
旗幟飄揚,又有兩路吳軍殺到。
“大都督,末將來遲!”
韓當沉聲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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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炸營,他雖不明虛實,但憑老將的沉穩經驗,當即喝令本營士卒不得妄動。
待天色漸明之後,這才率領還在本部的人馬殺來。
“大都督,某也來遲了!”
另外一將是士仁。
他所部人少,又一直受到監督,單獨立營,所以並未受到影響。
原本是準備裝聾作啞的,但天色大亮,韓當所部又從旁邊經過。
這使得他沒法再觀望下去,隻得隨著韓當一起殺來。
“來得好!”
呂蒙並未計較兩人來晚,相反他頗為興奮。
有這兩個生力軍的加入,徹底穩了。
以前無論他輸的有多難看,隻要今日能夠把麋翊斬殺在這裡,他就是最後的勝利者。
呂蒙點點頭:“韓老將軍,你帶本部從左翼壓上去。
士仁,你帶你的人,右翼包抄。”
“遵令!”
韓當調轉馬匹,返回本陣。
“遵令。”
士仁同樣應了一聲,帶著自己的幾百部曲,往右翼壓去。
有這兩股生力軍的加入,麋翊這邊壓力頓時大增。
“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
浩周心中喃喃,看來,骸骨是不能返回鄉土了。
低落的心情瞬間籠罩心頭。
就在這時,麋翊忽然咧開了嘴,他大聲喊道:“士仁叔父!”
聞言,士仁頓時心中一緊,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太好。
果不其然,下一刻,麋翊的聲音就再度傳來。
“士仁叔父,此時不反,更待何時!!”
這一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在吳軍陣中。
士仁的臉 “唰” 地白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四周。
果然,周圍的吳軍士卒,都用狐疑的眼神看著他和他的部曲。
韓當也皺起眉,遠遠望過來,眼神裡滿是警惕。
士仁看著周圍吳軍投來的狐疑目光,又瞥了眼遠處呂蒙的大纛,心裡飛快地盤算:今日就算拚殺退敵,自己這班降卒也落不了好下場,反倒要擔上 “通敵” 的罪名。
但,家眷還在公安。
“不是…… 某沒有……”
士仁慌忙擺手,想和周圍的吳軍解釋。
可他身邊的部將,早就憋了一肚子氣。
前番士仁被拿去換孫皎,受盡折辱;他們這些人差點被拉去拆散編製。
隨後,士仁被釋放回來。
他們的日子依舊沒有一點好過,處處被監視、被排擠。
軍中糧草都先緊著嫡係發,他們這些降卒,連飯都吃不飽。
而且攻打滿是屎尿的城牆,也讓他們沖在最前麵。
“兄弟們,殺,殺吳狗!!”
就在這時,麋翊的雷霆喝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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