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關羽之惑兩日前。
隨著關平快馬通報，關羽也是拋卻大軍，帶著數百親隨疾奔江陵。
待到江陵城北，關羽勒馬立於一處高坡上。
丹鳳眼掃過城外連片的吳軍舊營，眉頭微蹙。
營寨布局規整，東南、北、西三麵合圍。
再遠處的土山壘得幾與城齊。
視野之中，還有大量的井闌、投石車、轒輼車。
這些都說明了，東吳是拿出舉國之力，強攻江陵的。
“某等參見前將軍！”
早得到奏報的麋芳等人率領官員前來迎接。
“嗯！”
關羽微眯著眼睛，環顧眾人，忽然開口道：“兵曹從事夏隆何在？”
“回稟前將軍...... 吳軍圍城，臣惟恐降兵趁機作亂，便令夏隆領兵看管俘虜營。
如今吳兵雖退，但也不得不防，是以仍在城中。” 麋芳一臉親熱的回道。
“嗯，回城。”
關羽點了點頭，縱馬前行。
一路抵達城牆下，隻見散落的滾木擂石堆滿了城根。
護城河被土石填了大半，水色渾濁發黑，還飄著零星的甲片與斷旗。
這哪裡是尋常攻城的痕跡，分明是把江陵圍得鐵桶一般的死局。
關羽心中暗驚，他原以為呂蒙圍城不過旬日，卻沒想到陣勢鋪得這麼大。
“父親，麋司馬就是憑著江陵城垣，扛住了呂蒙數萬大軍連番猛攻。”
關平策馬跟在身側，語氣裡帶著幾分由衷的佩服。
提前抵達江陵城，又有大量吳軍俘虜，他已經基本得知破敵的過程。
“嗯！”
關羽微微頷首，詫異道，“呂蒙部署並無疏漏，何故一戰大潰？”
聞言，關平解釋道：“麋翊夜襲，生擒東吳宗室孫皎，隨後將其放還。
呂蒙便與孫皎起了嫌隙。
孫權親臨公安，苛責呂蒙。
但呂蒙數次強攻，未能下城，以至吳軍士氣低落。
孫權便親臨江陵，奪了呂蒙的兵權。
麋翊趁勢效仿逍遙津張文遠故事，招募死士八百，著雙層重甲，直撲孫權大營。
臨戰連殺孫桓、宋謙、周泰三員大將，孫權逃走。
麋翊趁機反攻呂蒙大營，並城中全軍出擊，吳軍大潰。
於是與士仁合兵一處，反攻公安。
恰武陵都尉樊伷率郡兵萬人來援，東吳遂棄城而走。”
說到這裡，關平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士仁臨陣戰死。”
“嗯！”
關羽微微頷首，沒說話，一抖韁繩，縱馬入城。
城內街巷更是滿目瘡痍，臨近城牆的坊裡全部被拆，而且挖了三道環繞城中的壕溝。
不過街巷雖破，卻秩序井然，百姓扶老攜幼在街邊清掃瓦礫。
“治軍不錯。”
關羽勒馬看著，難得誇了一句。
身旁的麋芳連忙欠身，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幾分。
這些日子他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此前關羽催糧，嚴詞斥責，他本就惴惴不安。
全靠兒子拚死立下這潑天大功，才算穩住了身家地位。
一行人登上南城樓，手扶垛口往下望，整個江陵城的布防盡收眼底。
城上弩箭、滾木分門別類碼放整齊，城中守軍沿著城牆巡弋，步伐齊整，絲毫不亂，垛口上還有障簾。
“好！”
關羽一掌拍在垛口上，聲如洪鐘，“拆坊裡、築內壕，節節抵抗，步步為營。
這法子，和孤當年守下邳的路數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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麋翊這小子，竟得了孤的用兵真傳。”
他轉頭看向麋芳，撫髯笑道：“子方，你養了個好兒子啊。
我定上奏大王，表他一個將軍！”
“君侯謬讚，犬子不過是盡守土之責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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