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了離開的跡象。
成城暗自嘆了口氣。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說到底,最後遭罪的都是這些什麼都不知道的底層百姓。
人如草芥,不過如此。
他彎腰朝趙珠沅拜了拜,說道。
"公主殿下,那小的就先去忙了,有事您再吩咐。"
趙珠沅擺了擺手,示意成城離開。
成城退出廳堂之後,偌大的院子裡就隻剩下了兩個人。
趙珠沅看向孫極達,雙眸中滿是讚賞。
方才的表現,確實讓她對孫極達刮目相看。
也再一次證明,她賭對了。
本來她以為孫極達隻是個匠人,隻懂工事,沒曾想他竟也懂統籌規劃,懂如何調度人手,甚至懂得拿利益去驅使人心。
若是如此,便不隻是個匠人了,當真可以委以重任。
更何況,孫極達還會繪製圖樣。
趙珠沅想起自己小時候在工部見到的那些圖紙,跟孫極達畫的極為相似,但那本是不傳之秘。
京城工部裡的官員大多也隻會看圖,真正需要畫圖的時候,還得去求民間的老手藝人。
那些手藝人沒有四五十年的功底,根本不敢提筆。
而孫極達不過二十多歲,不僅能獨自出圖,還隻用了一天時間。
如此說來,自己手裡居然有了一個堪比京都的人才。
當真稀罕。
"喂,喂。"孫極達伸手在趙珠沅眼前晃了晃。
"別看了,眼睛都快陷進去了。"
趙珠沅身子微微一震,回過神來。
孫極達雙手抱臂,歪著頭笑道。
"怎麼樣,哥們是不是很帥?"
趙珠沅抿了抿嘴,目光移到一旁,臉頰略有羞澀,嘴上卻說道。
"嗬,才人佳子本宮看得多了,你不過是他們其中的一員罷了。"
"切,那樣最好,你可別對我動心。"孫極達一臉正經地說道。
"身體可以給你,心就算了,我的心屬於整片森林。"
"森林?"趙珠沅眨了眨眼,沒想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武朝的深山裡確實有不少森林,可這跟心有什麼關係?
"哎呀,你不懂就算了。"
孫極達擺了擺手,懶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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