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危險的目光很顯然，周雪媞的猜想是錯誤的。
她手中揮動的，陳鎮所生產的長刀觸碰到她侍衛的佩刀時。
哢嚓一聲脆響，侍衛佩刀應聲斷裂，斷成兩截，墜落在地上。
與方才陳鎮所演示的，沒有任何區別。
周圍安靜了一瞬。
周雪媞握著長刀的手微微收緊，眉頭擰了起來。
她身後四名侍衛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其中佩刀被斬斷的那名侍衛更是呆立當場，低頭看著地上那截斷刃，嘴唇哆嗦了兩下，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這……這不可能吧？"
另一名侍衛忍不住開口，嗓音意外。
"咱們的刀，那可是百越朝的製式軍刀啊。"
周雪媞咬著下唇，將長刀舉到眼前，端詳刀身上的紋路。
製式軍刀，是百越朝官方大規模列裝的兵器，鑄造工藝雖算不上頂尖，但絕對稱得上紮實。
尋常鐵匠鋪子打出來的刀劍，想要一擊斬斷軍刀，那是做夢。
可她方才親手試過了。
一觸即斷。
會不會是武朝那邊的軍備已經進步到這種程度了？
但想想都知道，絕對不是。
周雪媞私下買過武朝軍隊的刀具，確實比百越朝的好，但沒離譜到這種地步。
她想著，回頭看向貨車上那些長刀。
一把把長刀疊放在車闆上，既沒有錦緞包裹，也沒有木匣盛裝。
就那麼隨便摞在一起，跟鐵匠鋪子裡剛出爐的尋常貨色毫無二緻。
她方才就是從這堆刀裡隨手抽了一把出來的。
沒有人遞給她，是她自己伸手拿的。
做不了假。
"將軍小姐，您手裡那把，真就是最普通的。"
程大勇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笑嗬嗬地補了一句。
"咱陳鎮出的刀，把把都這樣。"
周雪媞沒接話。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車長刀上，瞳孔裡映著冷冽的刀光。
若是把這些刀裝備到百越朝的軍隊裡，那會是什麼景象？
哪怕隻有幾百把，組成一支突擊小隊，衝進敵陣，對麵的兵刃根本接不住己方的全力一刀。
一刀下去，人家的刀斷了，人也就廢了。
那還打什麼？直接投降得了。
這他姥姥的，還跑什麼遼城？還買什麼鐵？
跟眼前這批刀一比，遼城那邊供的鐵石和鐵器，簡直就是一堆破爛。
不過，周雪媞雖然是個莽夫，但她不是傻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翻湧的心思往下壓了壓。
父親大人說過，做生意，一定要喜怒不形於色，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意圖。
你越想要，對方就越拿捏你。
周雪媞收起架勢，將手中長刀遞還給程大勇。
周雪媞扯了扯方才因為劈砍動作而皺巴了的桃粉色衣裙。
小步跑回趙珠沅身旁，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波瀾不驚。
然而她還沒想好該用什麼措辭開口，趙珠沅就先笑了。
"怎麼？雪媞妹妹，對我鎮所產之刀動心了？"
趙珠沅歪了歪頭，語調輕緩得像在哄小孩。、
"想買？"
周雪媞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女人怎麼這麼直接？
一點鋪墊都不給的嗎？
按照常理，不應該是雙方先寒暄幾句，再你來我往地試探一番，最後才慢慢切入正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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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趙珠沅倒好，就是一句想不想買。
這下麻煩了。
說不買？萬一陳鎮的人當真就不賣了呢？那自己豈不是白跑一趟，錯過了這等好東西？
說買？那不就把底牌直接亮給對方了嗎？人家坐地起價，自己哭都沒地方哭去。
不行啊。
這道題超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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